辉子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家里人都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自从他神志清醒后,康复医院的日子似乎也变得明亮起来。穆大哥真是尽心,每天雷打不动地推着辉子去康复中心,上午练站立和平衡,下午做肢体活动和认知训练。辉子起初只能微微动动手指,如今胳膊和腿都有了力气,偶尔能在搀扶下站上一小会儿。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苍白的模样,脸颊甚至透出些红润的光泽。小雪每次从北京赶回来,都能看出丈夫的变化,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担忧,一点点化成了希望。
小雪在节假日总是早早收拾行李,坐上高铁回老家。病房里,她会坐在辉子床边,握着他的手,慢慢说着北京的事,单位里的趣闻,或者女儿小雨在学校的点滴。辉子虽然还不能流利说话,但眼神会跟着她转,偶尔嘴角牵动,像是在笑。小雪知道他听得懂,心里便更踏实了。有时候,她会帮穆大哥一起给辉子按摩手脚,学着康复师的手法,轻轻揉捏他的关节。穆大哥总夸她手巧,说辉子有福气。
平时小雪在北京上班,心里总惦记着。好在有穆大哥时时照应,还常通过微信给她发些辉子的小视频。有时是辉子努力抬手的模样,有时是他被逗笑的瞬间。小雪把这些视频存下来,晚上一个人时反复看,看着看着就眼眶发热。她也常和女儿小雨视频,母女俩隔着屏幕说说笑笑,话题总绕不开爸爸的进展。小雨正在上大二,学业忙碌,但每次听到爸爸又有了进步,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雀跃。她说等暑假一定要回来多陪陪爸爸,还要亲自下厨给爸爸煲汤。
前阵子,穆大哥在微信上问小雪:“最近觉不觉得辉子胖了些?脸上肉多了,气色真好。”小雪看着发来的照片,确实,辉子的脸庞圆润了些,原先凹陷的脸颊丰满了,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她心里高兴,连忙回复说:“是啊,看来营养跟上了,辛苦穆大哥照顾得这么周到。”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小雨,小雨在电话那头开心得叫起来,说爸爸终于要恢复从前的样子了。
为了让辉子恢复得更好,小雪听人介绍,买了些蛋白粉托人带回去,嘱咐穆大哥每天按量给辉子补充。穆大哥做事仔细,每次都按说明冲泡,看着辉子喝下去。起初效果似乎不错,辉子的力气见长,面色也更红润。可没过多久,穆大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辉子体重增加得似乎有点快,而且人容易疲乏,不如之前活跃。他留了心,暗暗观察。
那天,穆大哥注意到辉子右侧眼睛的左眼角有些发红,微微肿胀,辉子自己倒没表现出不适,但穆大哥不放心。晚上,他特意调暗了病房的灯,守在床边,时不时查看辉子的眼睛。辉子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穆大哥就那样静静坐了大半夜,留意着那抹红有没有变化。直到天色蒙蒙亮,他再凑近看时,发现那红色已经褪去,眼角恢复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个疑问却挥之不去。
早晨,穆大哥像往常一样帮辉子洗漱、喂饭,然后推他去康复中心。路上,他看似随意地问辉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辉子缓慢地摇摇头,眼神依旧温和。做完上午的训练,回到病房,穆大哥整理柜子时,目光落在那罐蛋白粉上。他拿起来掂了掂,心里算了算日子,眉头微微皱起——这罐粉买来不过几天,竟然已经快见底了。他记得自己每次都是按标准勺量取的,辉子食欲虽好,也不至于消耗这么快。难道是自己不经意间给多了?还是辉子身体吸收异常?
中午,穆大哥给小雪发了条信息,语气里带着些斟酌:“小雪,有件事我琢磨着。辉子最近胖得快,精神头有时却不如前阵子。我看了看,那罐蛋白粉几天就快吃完了。我在想,会不会是补得太急了?另外,昨天他右边眼睛眼角红了一阵,我守了一晚,早上倒是消了。保险起见,要不咱们跟医生提一下,看看需不需要调整营养方案?”他发完信息,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午睡的辉子。辉子脸颊红扑扑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样子很安稳。穆大哥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既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又怕真有什么疏忽影响了辉子的恢复。
小雪收到微信时正在公司午休。她点开穆大哥发来的文字,逐字读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凝住了。蛋白粉消耗快、发胖明显、眼睛发红……这些细节串在一起,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想起之前查资料时看到过,过量的蛋白质摄入可能加重肾脏负担,也见过有人说某些营养补充不当可能导致身体反应。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手指有些发凉。但紧接着,她又看到穆大哥说守了一夜、早上已没事,那份细致和尽责让她感动,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她快速回复:“穆大哥,太感谢您这么细心!我马上联系主治医生问问情况。您观察得对,咱们不急,一步步来。眼睛没事了就好,但咱们多留心。我周末就回来,当面和医生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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