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注定是忙碌的月份。
所有公司都在进行年终盘点清算，各大网络平台的年终晚会、元旦晚会、甚至春节晚会的筹备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蜜城影视好几部剧都在奇异果播出，奇异果自然邀请了江城和杨蜜出席年终盛典。
江城为了给《夏洛特烦恼》造势，特意带着沈藤、玛丽等一众开心麻花的成员走了红毯，沈藤在签名墙前面即兴来了段单口，把主持人笑得差点忘了词。
至于微博之夜，江城懒得去。
杨蜜带着田曦微去了，小田拿了个年度新人奖，上台领奖的时候穿着一条抹胸小礼服，冻得鼻尖都红了，但还是笑得甜度爆表。
颁奖词念到一半，导播切了个她的特写，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一半在夸她的脸，一半在感叹“这身材不合理吧”。
当晚她就上了热搜，词条是田曦微甜吗，点进去全是截图。
“江总，你不会对小田……”
商务车上，张小雨歪头看了一眼老板的手机屏幕，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留白比说完更有杀伤力。
江城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扣在腿上，义正词严：
“我这是关心自家员工。零下几度的天穿那么少走红毯，谁给设计的妆造？冻坏了算谁的？”
张小雨“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不过她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翻开行程本。
“快到了，比约定好的时间早。”
“那就行。”
蜜城影视的年终会议前几天刚结束。
公司今年赚得盆满钵满，除了给员工和股东分红外，重点讨论的是明年的项目布局。
公司艺人越来越多了，蒋启明、程喆远、田曦微这些新人都嗷嗷待哺，张松文、热依扎、沈藤这些实力派也需要持续的好本子来喂。
杨蜜本来提议跟其他公司合作，拿资源换资源，让新人有戏可拍。
但江城翻了翻那些合作方递过来的项目方案，大半都是他觉得注定要扑街的类型，把钱和艺人投进去纯粹是打水漂。
蜜城影视确实赚了钱，但钱不能这么花。
正好会上有人提了一嘴《穿越火线》的爆火原因。
电竞剧这个新赛道，之前没人做，他们做了，就成了。
都说金庸古龙之后再无武侠，莲花楼、少年歌行都在爆火，都在赚钱。
都说校园剧市场早看腻了，但如此可爱的我们成为年度黑马，给蜜城影视赚了个大的。
江城把网上热门剧的类型翻了一圈，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正在冒头的赛道，悬疑。
前段时间公司给张松文接的《隐秘的角落》就是悬疑剧，虽然还没播出，但江城这个过来人知道这部剧一定会大爆。
一旦上线，大概率会掀起一波悬疑剧的热潮。
既然要搞悬疑，那就找最好的本子。
而说到悬疑小说改编，内地绕不开的名字就一个紫金城。
这个男人写的每一本书，几乎都是为影视改编量身定做的。
江城通过圈内关系约好了对方，直接给剧组放了假，飞到了紫金城所在的城市。
“就是这里。”
波宁市一家老茶楼前，张小雨收起手机核对了一眼地址。
茶楼门面不大，木制的牌匾被岁月打磨得泛着一层温润的暗光，门口两棵行道树秃着枝丫。
江城推门进去，上了二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形微微发福，穿一件深灰色的棉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藏蓝色的毛衣领子。
他面前摊着几本书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伏案写作的人才有的书生气。
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目光直直地打过来，不锋利，但有分量。
“紫金城老师好，这是我们江总，电话上联系过的。”
张小雨率先开口。
“江总好，你们坐。”
紫金城站起身来握了个手，手掌干燥有力，没什么寒暄，直来直去。
江城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摞书。
《坏小孩》《无罪之证》《长夜难明》《谋杀官员》系列，整整齐齐码了一排，书脊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看得出是作者自己常年翻阅的版本。
“你们说要改编我的小说？买影视版权？”
紫金城把烟夹到耳朵上，拿起桌上那本《坏小孩》推了过来，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这本已经有人改编了，版权费十万块。其他的你们看看，有看中的咱们再谈。”
江城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万块？
《坏小孩》是什么级别的IP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隐秘的角落》的原着。
十万块就把下金蛋的鸡给卖了。
不过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哥，这十万块是你谈的还是对方开的？”
紫金城搓了搓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看着不像什么悬疑大神，倒像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失败的隔壁大叔：
“江总，不！兄弟，是不是觉得贵了？主要是……我这几年全职写作，家里收入有点跟不上了。老婆嘴上不说，但孩子上学、房贷车贷这些，光靠版税确实紧巴。所以上一本有人来谈，价格合适我就卖了。这一本你们要是觉得高了，咱们可以再商量。”
江城把《坏小孩》合上，放回桌上。
他看着紫金城，认真地说：“哥，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砍价的。”
紫金城愣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没接话。
张小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摊在桌上，手指点在条款上，逐条解释给紫金城听。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条都确保对方听懂了才往下翻，遇到专业术语还会特意停下来用大白话解释一遍。
“哥，蜜城影视想跟你签一份长约。不是买一本书的版权，是你以后所有作品的所有影视版权，全部打包。”
“全买？”
紫金城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他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小雨，又看看江城。
“你们知道我有多少本书吗？全买可不是小数目。”
“知道。”
江城点头，“所以你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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