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分彼此。” 许恒淡淡应声,仰头将杯中酒咽下。
左涛对于许恒今晚上的一些表现很是不解。虽然他自己也是放开了喝,对于那个贴在自己身边的美女递过来的酒全然接受,也很享受那香香软软的身体蹭着自己,但是他又不需要对谁负责。
等到几人醉意毕现,一开始还拘谨着的几个姑娘这会儿却也是借着暖黄的灯光和三分酒气,胆子就大了些。左涛看见那个脸上全然稚气的姑娘脸上通红,半个身子已经在许恒怀里,头微微靠着他胸口,几分不胜酒力的娇弱让人怜惜。
时间不早,时机刚好,郭鹏已经醉的话不利索,他被那个高个姑娘扶着,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大着舌头对许恒说道:“许二哥,我,我不行了,我得去,休息了,”他大半身体倚靠在身边女人身上,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朝着楼上指了指,笑的很是暧昧:“我上去了,你们,你们随意。”
一开始介绍这里时,郭鹏特意提过,一楼为包房,二楼就是准备好的客房了。
许恒醉的半躺在那里,左涛让林强过来扶人。
他素来酒量算不上特别好,今夜又被郭鹏连着劝了好几轮,几杯酒下肚,再加上身边人轻言软语的搅扰,饶是他定力再深,也难免有了几分醺然的醉意,太阳穴突突地跳,神志也渐渐有些飘忽。
车上,左涛看着面色有些泛白,半瘫在座椅上的人,轻声问:“都醉成这样,还不如在那休息好了再走。”
许恒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压下胃里的恶心,“他那点心思,你还看不出来?”
“那你还把那两个女人带上?”左涛指了指后面跟着的车。
又是一阵不舒服的哼哼唧唧,“汪友兵最不对付的就是那个孙志秋,现在大家全力也不是不行。”
左涛也想到这一层,不过还是迟疑的问:“那你打算真收下啊?”
这些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对元熙不忍心。
“找个地方先养着,等事情过了打发走人。”
左涛定下心来,不过也开起了玩笑:“他们现在是摸着门道了,照着嫂子的样子给你找人,郭鹏这小子心思可是真精啊。”
许恒重重的“哼”了一声。
许恒被送回住处时,脚步虚浮地推门进屋,玄关的灯光昏黄,晃得他眼睫发沉。林强刚扶着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坐下,口袋里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是元熙的电话。
许恒心头一紧,那点醉意散了几分,指尖划过接听键时,竟难得有了几分慌乱。今天晚上没怎么关注手机,这个点元熙还在给他打电话,想来等了很久。
声音都比平日里沉哑了些,还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含糊:“喂,熙熙。”
电话那头的元熙,原本只是等不到他的消息,也迟迟没有回电话,按往常自己就先睡了。或许是前几天王琴的话或多或少的还是影响了她,今天她有些反常的一直放不下心来。
听筒里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说话的语速慢了半拍,尾音还带着酒后的沉涩,甚至在他开口的间隙,元熙似乎还听出一些局促,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错觉。
许恒在她这里向来沉稳,遇事从容。
“许恒,你喝酒了?” 元熙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嗯,喝了点。” 许恒的声音顿了顿,酒后的沙哑掩不住,“跟这边的合作方吃了顿饭,推不掉。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过来,还没睡?”
元熙沉默了几秒。
许恒有饭局,多数时候会发消息给她说一声,以免元熙联系不上担心;喝多之后,一贯都是要在她这里耍些孩子气,要元熙哄着,可刚才这过于正式的解释,倒有些反常了。
她一直都知道许恒很多时候的应酬,都跳不开那些声色娱乐。
元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痛,却麻酥酥的,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已经一点多了,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你喝多了就早点休息,少喝点酒,伤胃。”
“好,我知道了。” 许恒应着,又叮嘱了她几句按时休息,注意身体,才缓缓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忙音的瞬间,元熙僵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她愿意相信他,一如从前那般,笃定他的真心,笃定他的忠诚。
想起王琴的话,长久的分隔两地,终究是会有缝隙。
那是怀疑的种子。
很轻,很淡,尚且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苗头,连破土都算不上。
元熙现在找不到是够好的解决方案,却偏偏在这一刻,察觉出了自己内心那悄然而至的疑虑。
而那头的许恒,挂了电话后,将手机随手搁在茶几上,指尖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醉意褪去大半,只剩沉沉的晦暗与疲惫。
他仰头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眸光深邃。
今天晚上他故意放浪,于自己而言不值一提,可当接到元熙电话时,内心却生出一股歉意。
但自己走的这条路,步步都是权衡与算计,如郭鹏这般的人,这般的局也数不胜数。他可以假意应承,可以虚与委蛇,可以为了布局不择手段。算了,还是不要与元熙说过多,更不想多说谎。
还是要早日把这边局势全盘稳住,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避免更多这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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