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和贺铭远一前一后，走出了省委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高育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刚才在沙瑞金办公室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还萦绕在心头。
“育良同志，沙瑞金这是狗急跳墙了！”
贺铭远走在他身边，语气里满是不屑。
“搬出个什么老领导就想压我们？他也不打听打听，我贺家的人，是吓大的？”
高育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铭远同志，事情，没那么简单。”
“哦？”
贺铭远停下脚步，看向他。
“沙瑞金是不足为虑。”
高育良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但他背后那个罗家的老头子，能量不小。而且，他说的也没错，稳定压倒一切，这确实是中央一贯的方针。”
“我们现在把银行系统逼得这么紧，他们狗急跳墙，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个局面给稳住，那北京那边，真的会给我们施加更大的压力。”
高育良顿了顿，声音低沉。
“到时候，就算林家出面，恐怕也不好收场。毕竟，影响了全国的金融稳定，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贺铭远听完，也沉默了。
他虽然行事霸道，但不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高育良说的这些，他都懂。
“那……依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贺铭远问道。
高育良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回家一趟。”
他现在心里乱得很。
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就是他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儿。
……
省委大院，高育良的家里。
高芳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看不懂的金融数据和图表。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
可她此刻正在做的事情，却足以让整个汉东的金融界为之颤抖。
高育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心里的那些烦躁和焦虑，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爸，你回来啦。”
高芳芳抬起头，看到父亲脸上的愁容，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了？被沙瑞金给骂了？”
高育良一愣。
“你怎么知道？”
“猜的呗。”
高芳芳从地毯上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银行那帮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这个省委书记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叫怪了。”
高育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在沙发上坐下，把今天在沙瑞金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女儿说了一遍。
“芳芳啊，爸现在，有点没底了。”
高育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北京的压力，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我怕，我们这把火，要是烧得太旺，最后会引火烧身啊。”
高芳芳听完，却一点也不紧张。
她走到高育良身后，伸出小手，给他捏着肩膀。
笑嘻嘻地说道：“爸，您就放心吧。这点小风浪，翻不了船。”
“您啊，就是站得太高了，有时候，反而看不清底下的路。”
“哦？”
高育良来了兴趣。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走？”
“爸，您觉得，银行那帮人，为什么敢跟我们叫板？”
高芳芳问道。
“那还用说？”
高育良想都没想。
“因为他们手里有钱啊！他们掌控着全省的金融命脉！他们觉得，我们离了他们，经济就得瘫痪！”
“说对了！”
高芳芳打了个响指。
“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打呢？”
“什么意思？”
高育良没听明白。
“他们的优势是钱，那我们就用钱，来打败他们！”
高芳芳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用钱打败他们？”
高育良更糊涂了。
“我们哪来的钱？省政府的财政，现在也是捉襟见肘啊。”
“我们没有，但是，有人有啊。”
高芳芳神秘地笑了笑。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放在了高育良的面前。
那是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瑞士银行黑卡。
“这是……”
高育良看着那张卡，心里充满了疑惑。
“爸，这里面的钱，不多。”
高芳芳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也就……几百个亿吧。”
“多……多少？！”
高育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几百个亿？！
他这个当省长的，一年的财政收入，刨去各种开支，能动用的机动资金，也就几十个亿！
他女儿，随手就拿出了一张存着几百亿的银行卡？！
“芳芳，你……你这钱，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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