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马车穿过巴黎混乱的街道,车轮碾过破碎的砖石和褪色的革命标语,发出单调的辘辘声。街道两旁的市民们,有的面带饥馑与惶恐,有的眼神中残留着狂热的余烬,他们麻木或警惕地看着这辆不合时宜的、驶向权力中心的马车。
车内,刑天闭目端坐,“干”置于膝上,如同蛰伏的巨兽。他不需要看,神念早已如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整个巴黎。他能“听”到市政厅里那些嘈杂的争论,能“看”到罗伯斯庇尔在他那间充斥着纸张与冰冷理性的办公室里,正对着地图和报告蹙眉,更能感受到这座城市地下,那微弱却顽固的、属于尼克斯的残余神力波动,如同腐烂根系般盘踞。
马车最终在巴黎市政厅广场的边缘停下。
车夫,一名被临时指派的神罚卫士,紧张地回头:“陛下,到了。前面……人很多,还有很多国民自卫队的哨卡。”
刑天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喧嚣的广场似乎安静了一刹,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身穿暗色服饰、气度极端不寻常的男人身上。
他手中那面古朴的巨大盾牌,更是引人注目。
“站住!什么人?!”几名手持步枪的国民自卫队士兵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枪口略显迟疑地对准了他。眼前这人气势太过诡异,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危险。
刑天看都没看他们,继续迈步向前。
“我命令你站住!”为首的士兵壮着胆子喊道,手指扣上了扳机。
刑天依旧前行。
砰!
不知是紧张还是奉命,一名士兵开了枪。子弹呼啸着射向刑天的胸膛。
下一刻,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刑天甚至没有抬起盾牌,也没有任何闪避动作。
那枚铅弹在距离他身体尚有一尺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坚硬的墙壁,发出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然后……扁了。
变形的弹头无力地掉落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开枪的士兵张大了嘴,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刑天终于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冰冷的金色目光扫过那几名僵直的士兵。
“滚。”
一个字,如同冰锥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那几名士兵如蒙大赦,又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开,连滚带爬地倒退着让开了道路,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再无人敢阻拦。
刑天手持“干”,一步一步,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上,走向市政厅的大门。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巴黎的心脏上。
市政厅内的议员和官员们已经被外面的异动惊动,许多人涌到窗口和门口,惊恐地看着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逼近。
“是他!是那个怪物!” “路易十六!他回来了!” “守卫!所有守卫!”
惊呼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充斥了市政厅内部。
刑天踏上了市政厅的台阶,面对着那扇紧闭的、象征市民政权的大门。
他没有推门。
他只是举起了左手的神盾——“干”。
然后,对着那扇厚重的、雕刻着自由帽图案的大门,轻轻一按。
没有巨大的声响,没有木屑纷飞。
那扇大门,连同周围大片的墙体,如同被投入火中的纸张,从接触点开始,瞬间化为齑粉,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一个巨大、规整的圆形缺口出现在市政厅的正面,露出了内部惊慌失措的人群。
刑天迈步,穿过自己“开辟”的通道,走进了法兰西革命政府的权力核心。
内部大厅一片混乱。议员们四处奔逃,桌椅被撞倒,文件散落一地。少数勇敢的、或被革命热情冲昏头脑的人,试图拿起手边的一切作为武器,但面对那股充塞整个空间的、令人窒息的神威,他们的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刑天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视全场。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人们如同被冻僵,动弹不得。
“罗伯斯庇尔。”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必然传入了楼上某个房间。“出来见朕。”
片刻的死寂。
哒…哒…哒…
脚步声从二楼走廊传来。一身笔挺西装、面容瘦削冷峻的罗伯斯庇尔,出现在楼梯口。他扶着眼镜,眼神深处是极力压抑的震惊与冰冷的计算。他身后跟着几名眼神狂热、身穿特殊制服、显然是“理性教派”精锐护卫的人。
“路易……或者,我该称呼您为什么?”罗伯斯庇尔的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但微微的颤音出卖了他,“您以这种方式闯入国民公会的圣地,是想再次与法兰西的人民为敌吗?”
“人民?”刑天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朕即是法兰西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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