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的阴影秘道重归寂静,而刑天的意志已如无形风暴,席卷至巴黎近郊。他的目标并非贵族沙龙或地下密谋,而是更能直接体现力量与秩序的地方——兵工厂。
昔日路易十六曾醉心于此,但那更多是作为锁匠国王对机械的精巧癖好。而今,刑天的莅临,带来的却是彻底改造与降维打击的意志。
位于巴黎近郊的这座国立兵工厂,此刻正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肃穆与……恐惧之中。高大的砖石厂房仿佛匍匐的巨兽,烟囱不再喷吐慵懒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金属、新刨木料和一种更深层的、令人皮肤刺麻的能量气息。
工头、技师、还有那些满手老茧的工人,全都屏息凝神,如同迎接审判般排列在厂区主道两旁。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那漫步走来的身影,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贪婪地捕捉着那面传说中的神盾“干”上所流淌的暗金纹路。
刑天步履平稳,目光扫过一座座厂房、一台台原始的蒸汽锻锤、一排排手工打磨的步枪膛线。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欣赏,只有冰冷的评估与毫不掩饰的……蔑视。
“废物。”他低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用这等孩童玩具,如何为朕横扫六合?”
跟随在他身后的卡尔诺以及几名新晋的神罚卫队军官(其中两人正是昨日从荣军院奇迹般重生的老兵,此刻眼神狂热,身躯挺拔如钢),闻言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刑天在一座最大的锻炉前停下脚步。炉火正旺,灼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几名赤膊的壮汉正在奋力拉动风箱,汗水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滋滋声响。
他伸出右手,并未持盾的右手,凌空对着那咆哮的火焰虚虚一握。
轰!
炉中的火焰并非被掐灭,而是瞬间变了颜色!从炙热的橙红陡然转化为一种冰冷、狂暴、蕴含着无尽战意的暗金色!火焰不再散发寻常的热量,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仿佛那不是火焰,而是凝固的雷霆与怒吼!
拉风箱的壮汉惊骇地松手后退,周围的工人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凡火羸弱,不堪大用。”刑天漠然道,“此乃‘战魂烈焰’,朕之神力所化。以此煅烧,凡铁亦可承载神威。”
他目光转向旁边堆放的一批刚锻造好的枪管毛坯。
“取来。”
一名神罚卫士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钳子夹起一根通红的枪管,其温度足以轻易灼穿皮肉。
刑天却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那炽热的金属!
滋——!一阵青烟冒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可怕声响。
工人们吓得几乎闭眼,卡尔诺也眼皮猛跳。
但刑天面无表情,仿佛抓住的是一根枯枝。他手掌间暗金神力微涌,那可怕的灼热瞬间被压制、吸收,反而成为滋养他战意的微小薪柴。那根枪管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形态,表面浮现出与他神盾相似的、繁复而古老的暗金纹路,材质也从凡铁透出一种冰冷的、非金属的神性光泽。
“看好了。”刑天将改造后的枪管掷于地下厚重的铁砧上,发出沉闷却悦耳的金石交击声。
他随即举起了左手的神盾“干”。
并未用盾面重击,他只是将盾底轻轻往铁砧上一顿。
咚!
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从碰撞处传来,而是直接从所有在场者的心底响起!以神盾顿地之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瞬间扩散,扫过整个厂区,掠过每一台机器、每一块铁料、每一个工人!
奇迹发生了。
那些笨重的蒸汽锻锤、切削机床、甚至手动工具,其金属表面都瞬间闪过同样的暗金纹路,虽然微弱且迅速隐去,但它们给人的感觉彻底变了!不再是被动等待操作的死物,而是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透着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撕裂、塑造、毁灭的活性!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工人。
被暗金涟漪扫过的瞬间,他们感到一股蛮横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脑海中关于武器制造的种种知识、技巧、甚至一些模糊的灵感,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他们看着周围的设备和材料,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理解”油然而生,仿佛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打造出最完美、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这不是温和的赐福,而是战神之力的强行灌注与改造!将整个兵工厂,连同其中的所有人,都短暂地化为了他意志延伸的“神器”的一部分!
“以此铁砧为心,以此烈焰为血。”刑天的声音如同律令,烙印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三十日内,朕要看到第一批‘破神弩炮’与‘戮魂火铳’列装神罚军团。”
他所说的名字,绝非这个时代应有的武器。那是神力与凡间科技结合后,在他意志中直接成型的可怕蓝图。
他没有留下任何图纸,因为不需要。那蕴含战神意志的神力涟漪,已将所有必要的“信息”强行塞入了整个工厂的“集体潜意识”中。工人们此刻或许无法清晰表述,但只要他们拿起工具开始工作,他们的手就会自然而然地执行那来自神只的铸造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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