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天空,裂开了。
那并非乌云密布的阴霾,而是一道仿佛被巨斧硬生生劈开的漆黑伤疤。在那裂隙的边缘,空间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扭曲、滴落,露出背后那片灰暗、死寂且充满了疯狂低语的“神弃之地”。
“执政官!侦测到……侦测到不可名状的能量溢出!”
炼金战舰的指挥塔上,拉瓦锡手中的六分仪啪地一声炸裂,碎片扎入他的手背,但他浑然不觉。他惊恐地指着那道横跨半个巴黎的裂隙,“理智……不,现实法则正在崩塌!有什么东西要从那边出来了!”
随着裂隙的扩张,无数半透明的、长着触须和复眼的异界生物从中渗出。它们没有实体,却能让触碰到的凡人瞬间发疯,甚至将那人的灵魂拖入虚空。
“这就是你们渴望的‘神迹’吗?”
广场上的扩音喇叭里,传来了罗伯斯庇尔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他站在市政厅的露台上,身后是巨大的、运转到极致的“逻辑引擎”。
“这就是神明带来的混乱。当理性被抛弃,世界就会变成这副模样。”罗伯斯庇尔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只有加入‘理性教派’,回归纯粹的秩序,我们才能修补这道裂隙,才能活下去!”
恐惧在巴黎市民中蔓延。就在刚才还因“神凡纠缠”而热血沸腾的士兵们,此刻面对这些无形的怪物,手中的火枪显得如此无力。
“修补?”
刑天站在战舰的船头,任由裂隙中吹出的虚空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异界生物,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这群蝼蚁,竟然敢在我的领土上,擅自决定‘世界’该长什么样?”
玛丽王后紧锁眉头,她手中的“生命之种”光芒黯淡,显然,这种来自虚空的污秽正在严重侵蚀着她的力量。
“刑天,这道裂隙……它是‘无’的体现。”玛丽急切地说道,“罗伯斯庇尔并不是凭空制造了它,是他剥离了太多的‘神话属性’,导致现实世界出现了真空,外面的‘虚无’就挤进来了。如果不马上封印,整个法兰西都会坠入神弃之地!”
“封印?不。”
刑天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敢与天帝争帝位的上古战神。他并没有后退去修补护盾,反而拔出长剑,直接指向了那道正在扩大的漆黑裂隙。
“既然它来了,我就把它吞下去!”
“什么?”玛丽愣住了。
“拉瓦锡!将战舰的所有能量——包括昨天吸收的那些‘理性’能量,全部逆向导出!不是形成护盾,而是形成一股引力漩涡!”刑天怒吼道。
“逆向导出?那会把我们也吸进去的!”
“照我说的做!”
刑天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甲板上。下一秒,他已凭空出现在半空,直面那道巨大的裂隙。
漫天的异界生物如同闻到了鲜血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扑来。
“滚开!”
刑天没有挥剑,只是简单地释放出一缕属于“战神”的威压。那一缕威压化作实质的金色风暴,瞬间将数千只虚空生物碾成齑粉。
他直冲裂隙中心,在罗伯斯庇尔和全巴黎人惊骇的目光中,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插入了裂隙的“核心”。
“给我……跪下!”
轰——!!!
炼金战舰的主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但射出的不是光束,而是一股被强行扭转的时空吸力。这股吸力与刑天注入裂隙的霸道神力在空中汇合。
原本向外喷涌怪物、试图吞噬巴黎的裂隙,竟然在刑天的暴力和战舰的科技干涉下,被迫逆转。
那些刚刚爬出来的怪物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被这股巨大的吸力硬生生地扯回了裂缝之中。而更恐怖的是,裂隙背后的“神弃之地”本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正在被强行拽入现实。
罗伯斯庇尔脸色惨白,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引擎”发出了过载的悲鸣:“这不可能!那是虚无!他怎么可能将虚无纳入现实?这是反物理的!这是反……”
“这是反你的。”
刑天悬浮在裂隙中央,他的身躯开始暴涨,隐约间,一个顶天立地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那个虚影手持巨斧,正用一种嘲弄的眼神俯视着渺小的理性教派。
裂隙并没有被“修补”好,它依然在那里,但它不再是吞噬世界的黑洞,而是变成了刑天的 “武器库” 。
刑天缓缓拔出长剑,那道原本漆黑的裂隙中,竟然涌出了紫红色的闪电,那是来自虚空的最狂暴的能量,如今却臣服于他的脚下。
“玛丽,”刑天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压过了所有的惊雷与风声,“这就是我要的新系统。不需要修补裂痕,而是让敌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这道裂痕,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我会从里面放出什么怪物。”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市政厅上的罗伯斯庇尔,手中的长剑遥遥一指。
裂隙中,一只被刑天奴役的虚空巨探缓缓探出头来,那巨大的复眼中倒映着巴黎的火光。
“你说,世界需要秩序?”刑天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那就看看,是你的‘秩序’硬,还是我的‘混沌’硬。”
命运不再是稳定的程序,从这一刻起,它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这把剑,握在疯王路易十六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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