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天空并未因为天庭的溃散而放晴,反而裂开了一道深邃的紫黑色伤疤。
那不仅仅是颜色的改变,而是物理法则的崩坏。凡尔赛宫上方,重力似乎失去了作用,无数碎石与瓦砾悬浮在半空,随后在无声中化为齑粉。
在那紫色的裂隙深处,七道扭曲的身影缓缓渗出。他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一团燃烧的星云,时而又化作无数精密咬合的黑色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们不像是生物,更像是宇宙这一巨大机械中,被废弃的、充满毒性的“废料”。
“观测编号:地球-泰拉-03。文明等级:低幼,但变异指数……超标。”
位于中央的“议会长”是一个仿佛由黑洞压缩而成的点,它的声音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语言,而是直接在空气中引发震动,转化为能够被理解的杂音。
“刑天,你的源代码在沸腾。甚至隔着维度的薄膜,我们都能闻到你灵魂深处那股熟悉的、腐臭而甜美的锈迹。”
刑天站在废墟之巅,手中的“干戚”神兵仍在震颤。但此刻,那股震颤不再是因为战意,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排斥。
他的那半机械化躯体,那些由精密黄铜与蒸汽管路构成的义肢,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逆向运转。胸口的蒸汽炉发出了凄厉的尖啸,仿佛要炸裂开来。
“这股力量……”刑天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紫色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唤醒你的出厂设置。”一尊以无数剑刃构成的虚影向前飘了一步,它投影出一柄虚幻的战斧——那竟然与刑天的“戚”有着九分相似,只是更加庞大、更加黑暗。
“你以为你是谁?反抗天庭的战神?不,孩子。”虚空使者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笑声,“‘虚空’是我们的母体,也是所有文明的坟墓。而你是我们为了‘收割’战争这一概念,而播撒在三维世界的第一颗种子。你所谓的战意,不过是我们赋予你的狩猎本能。”
轰!
随着这句话落下,巴黎埃菲尔铁塔——这座钢铁工业的奇迹,突然发生了异变。
并非物理上的摧毁,而是材质的置换。坚硬的钢铁瞬间软化,变成了无数蠕动的、紫色的血肉纤维。那些铆钉变成了复眼,钢架变成了肋骨。整座铁塔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中,化作了一条通天彻地的“深渊蠕虫”!
“那是……我们的食物。”议会长的声音充满了贪婪,“这就是文明的终焉。当你们把钢铁指向天空,虚空就在钢铁的缝隙中看着你们。”
恐惧开始在巴黎蔓延。工厂的汽笛声变成了绝望的哀嚎,炼金管线中流淌出的不再是蒸汽,而是紫色的脓液。
与此同时,凡尔赛宫的花园内,玛丽王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脚下的土地正在死去。那些她刚刚唤醒的生命之花,在接触到紫色的雾霾后瞬间枯萎,花瓣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不……这不可能……”玛丽捂着胸口,感觉一股寒意正在冻结她的神格。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强行闯入她的脑海——在创世之初,她并非生来就是春日女神,她是从虚空的废弃物中剥离出的一粒“光之种子”。
如果虚空是黑暗的海洋,那她就是海面上偶尔折射出的泡沫。
“接受吧,春之女神。”一朵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花影在玛丽面前绽放,“回归虚无,你将获得永恒的完整。这软弱的生命之力,只会让你痛苦。”
而在那冰封的王座厅内,危机同样在蔓延。
拿破仑那封印着命运转盘的冰晶,此刻布满了紫色的裂痕。冰层内部,金色的转盘正在疯狂倒转,原本预示着辉煌未来的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死寂的黑色虚空标记。
在意识的深处,拿破仑看到了无数个未来的切片——在每一个切片中,他都成为了虚空的傀儡,用“命运之矛”刺穿了战友的心脏。
“命运……只是虚空的剧本吗?”那个骄傲的科西嘉灵魂,在冰封的黑暗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虚无。
“如果一切早已注定,那我的奋斗,我的荣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整个法兰西的文明根基都在动摇。人们看着头顶那化作怪物的铁塔,看着枯萎的花园,眼中的光芒开始黯淡。
“连英雄都是怪物的子孙……我们还有希望吗?”
就在这片绝望的深渊边缘,一声怒吼,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即将凝固的空气。
“命你个大头鬼!”
刑天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颅,但他眼中的紫色光芒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到了极致——那是足以将视网膜烧穿的亮度!
“出厂设置?狩猎本能?”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半机械化面甲已经因为过载而变得通红,喷吐着灼热的白汽。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混蛋,搞错了一件事!”
刑天猛地站起身,左手的“干”盾重重砸向地面。这一次,他没有调动任何神力,而是激活了体内所有的人类科技核心——蒸汽炉超负荷运转,符文电路疯狂短路,将一股狂暴的、不稳定的、混乱的能量注入了战斧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朕,路易十六,执斧砍向法兰西请大家收藏:(m.2yq.org)朕,路易十六,执斧砍向法兰西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