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石屋的灵气依旧浓郁，夜明珠的光晕柔和地洒在黑色岩石上，映得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凌天逆的指尖最后一次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凝练的势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却凌厉的弧线，随后缓缓消散。他收回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对周粥说道：“好了，今日便教到这里。”
周粥连忙收势，恭敬地颔首：“多谢凌岛主指点。”
凌天逆并未传授复杂的法门，只是将势与攻击、防御、身法的结合技巧倾囊相授，简单直接，却精准契合东海修士的战斗模式。
“整个东海，很多古法都失传了。”凌天逆缓缓坐下，端起早已微凉的清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当年大陆修士入侵，不仅断了东海的道统，更焚毁了无数古籍秘典。
我能教你的，也只是一些势的基础运用，但在这只重境界的东海，已然足够你立足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突然转向周粥，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威严或赞许，而是带着一种审视中夹杂着满意，探究中透着亲近的意味，细细打量着周粥的眉眼、身形，仿佛在品鉴一件极其合心意的宝物。
周粥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
这眼神……太熟悉了！当初在黑风城，暴食老魔看向他时，就是这种眼神。
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认可，更藏着一种“看女婿”的热切与满意，直白得让人无所适从。
他浑身不自在地挪了挪脚步，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微微发烫。
若是旁人这样看他，他或许还能坦然应对，但凌天逆是凌夜的父亲，这眼神背后的含义，让他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只能尴尬地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灼热的目光。
凌天逆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收敛了那异样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你且回去休整吧，后续修炼按我教的来便好。”
周粥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了石屋。
直到踏上地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才感觉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渐渐消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心中暗叹：凌岛主这眼神，比面对乾坤境修士的威压还要让人紧张。
他刚回到凌夜的小院，就看到几名仆役正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储物箱往里走，箱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珍贵的修炼资源。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见到周粥，连忙上前见礼：“周公子，岛主吩咐，这些资源是给凌小姐闭关用的，也有部分是给公子您的。”
周粥心中一动，问道：“凌夜姐醒了？”
“回公子，凌小姐已经醒了，休息了一夜精神大好，说是要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岛主特意命人准备了这些。”管事恭敬地回答。
周粥点了点头，心中为凌夜感到高兴。经历了之前的变故，凌夜显然也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这次闭关想必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正是二长老。
他今日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刻意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与之前在府中那种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也抬着一个储物箱，见到凌天逆派来的管事，二长老连忙加快脚步，脸上堆起笑容：“这些是老夫额外为夜小姐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管事一并转交。”
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二长老有心了。”
周粥看着二长老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来时听到的传闻。
据说二长老为了向凌天逆表忠心，亲手废了自己的儿子王志。
二长老这份狠辣，实在让人侧目。
二长老似乎察觉到了周粥的目光，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周公子，之前老夫一时糊涂，险些酿成大错，多亏公子和岛主明察秋毫。
今后老夫定当尽心辅佐岛主，绝不敢再有二心。”
周粥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对二长老这种趋炎附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二长老也不在意，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便带着弟子匆匆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微妙，唯有谨小慎微，才能保住性命。
没过多久，凌天逆也来到了小院。他看着院中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对周粥说道：“夜儿这次闭关，怕是要下一番苦功。你也一样，切不可急于求成。”
周粥心中一凛，知道凌天逆要叮嘱修炼之事，连忙认真倾听。
“你如今是一品金身，距离乾坤境只有一步之遥，但你不必急着突破。”凌天逆缓缓说道，语气郑重，“你的双灵海本就特殊，再加上领悟了霸道之势，这是你的最大优势。
你要做的，是多多打磨你的势，让它不断精进，直至达到顶峰。”
他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势气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当你的霸道之势圆满之日，便是你突破乾坤境之时。
届时，你的霸道之势会自然而然地转化为霸道之域，形成领域之力。
到那时，即便只是初入乾坤境，你也能稳压同阶修士！”
周粥听得心潮澎湃，连忙点头：“晚辈明白，定不辜负岛主厚望。”
“还有你的空间法则。”凌天逆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粥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的空间法则很是奇怪，并非自己领悟，反倒像是被人强行灌顶传授的。”
周粥心中一惊，凌天逆果然眼光毒辣，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空间法则的来历。
“这种灌顶而来的法则，好处是入门快，能直接掌握实用的能力，但弊端也很明显。”凌天逆缓缓分析道，“它缺少了自己领悟过程中的沉淀与打磨，潜力并不大，后续想要进一步提升，难度极大。
不过你也不必灰心，空间法则本身就极为特殊，即便潜力有限，在战斗、赶路、避险时，用处也不小。”
周粥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认可凌天逆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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