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眼前车水马龙，感觉浑身不得劲。
一个月前，他还是令国际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神秘组织“龙巢”的王牌，代号“烛龙”。现在，他是个刚“退役”、兜里比脸还干净、被迫回老家东海市体验生活的无业游民。
退役补偿？有，一张据说全球限量、额度惊人的黑卡，附带一个本地电话号码。组织美其名曰：低调，融入社会。潜台词是：小子，自己玩去吧，别暴露身份。
关键这卡，他娘的在国内好多地方刷不了！说是为了安全，需要特殊渠道激活常用消费功能。他现在能动用的，就手机里某个加密APP里显示的五百二十块三毛八。
五百块，在物价飞涨的东海市，能干点啥？租个像样的房子押一付三都不够。
更憋屈的是，他得装。装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伍兵，不能随便动用那些非人的身手和知识，免得被“有心人”盯上，给组织惹麻烦。
憋屈，太憋屈了。想他江辰，以前谈生意都是用狙击枪瞄着谈的，现在得跟房产中介为了几百块磨嘴皮子。
“辰哥！这儿呢！”
一辆小电驴“吱嘎”一声停在他面前，骑车的哥们儿穿着外卖服，一脸惊喜。是阿亮，他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发小，也是目前唯一知道他“退伍回来”的朋友。
“可以啊辰哥，真回来啦！走，兄弟给你接风！”阿亮热情地拍着后座。
十分钟后，一家烟雾缭绕的烧烤摊。阿亮点了一堆烤串和两瓶啤酒。
“辰哥，以后有啥打算？工作找好了没？”阿亮给江辰倒上酒。
江辰抿了口啤酒，味道有点淡。“还没，先看看。”
“要不……跟我送外卖？虽然辛苦点，但一个月勤快些，万儿八千还是有的。”阿亮试探着问，他知道江辰心气高，怕伤他自尊。
江辰心里一暖，还是兄弟靠谱。但他刚想说话，一个刺耳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江辰吗？几年不见，这么拉了？蹲路边啃串儿呢？”
一个穿着紧身衬衫、腋下夹着个劣质皮包的男人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是孙浩，高中时的跟屁虫，家里有点小钱，以前没少被江辰收拾，看来现在是“出息”了。
阿亮脸色一变，想站起来。
江辰按住了他，眼皮都没抬：“孙浩啊，有事？”
孙浩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宝马车钥匙：“没啥事，就是看见老同学，过来打个招呼。听说你当兵去了？怎么，混不下去了回来了？现在干啥呢？不会真准备跟阿亮送外卖吧？哈哈！”
他怀里的女人也配合地发出嗤笑声。
阿亮气得脸通红：“孙浩你他妈嘴放干净点！”
孙浩不屑地撇撇嘴：“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们这地方，是人待的吗？哥现在在浩宇集团当部门经理，一顿饭顶你们挣一个月！江辰，要不要求求我，我们公司还缺个保安，看老同学面子上，给你个机会？”
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让阿亮如坐针毡。
江辰终于抬起头，看了孙浩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孙浩心里莫名一突。
“浩宇集团？王胖子那个搞建材的公司？”江辰慢悠悠地拿起一根肉串，“听说他最近资金链挺紧张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贷款，你这经理位置，坐得稳吗？”
孙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你……你胡说什么！”
江辰怎么知道老板姓王？还知道公司缺钱？这事内部都没几个人清楚！
“我胡说？”江辰咬了口肉串，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上个月底，王胖子是不是去了趟澳门，在葡京酒店输了三百多个？回来就把小三的车给卖了填窟窿，有这回事吧？”
孙浩的脸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事极其隐秘，江辰一个刚回来的大头兵，怎么可能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刚才孙浩过来嘚瑟的时候，江辰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电子表（龙巢基础装备，具备初步信息检索功能）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孙浩的老底查了个遍，连他昨晚给某个小主播刷了多少钱的礼物都一清二楚。
“滚蛋。”江辰吐出两个字，没带什么情绪，却让孙浩感觉像被毒蛇盯上。
孙浩嘴唇哆嗦着，一句狠话也不敢放，拉着莫名其妙的女伴，灰溜溜地钻回不远处的宝马车，一脚油门跑了。
阿亮目瞪口呆：“辰哥……你……你咋知道的？”
江辰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笑了笑：“猜的。你看他那肾虚样，像是能管好钱的样子吗？”
阿亮将信将疑，但看着江辰淡定的样子，心里莫名踏实起来。
【叮！】
江辰脑海里响起一个轻微的提示音，手腕上的表盘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是组织内部通讯（伪装成垃圾短信）。
【信息：黑卡基础消费功能已激活，额度：未知。附：本地情报一份，浩宇集团王总，可用。】
江辰眉头一挑。哦豁？打脸了个小喽啰，还有意外收获？这算是新手福利？
他放下酒杯，对还在懵逼的阿亮说：“亮子，这外卖咱不送了。”
“啊？那干啥？”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看向远处霓虹闪烁的市中心。
“走，哥带你去赚点快钱。先找个地方，会会那个王胖子。”
第一个爽点，就这么不经意地来了。孙浩这种小角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江辰知道，这都市的水，深着呢。但他这条过江猛龙，最擅长的就是把水搅浑，然后，摸最大的鱼。
他的都市生活，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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