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笑笑见凌易这么镇定,怀疑她这三师兄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演技太好。
宗主认为元婴期的凌易敢这么大口气,不过是仗着劫生老祖会给他撑腰,才如此口出狂言。
这样只会害了老祖和整个东洲。
他面色沉冷,厉声冷喝:“够了!还嫌不够乱吗?休要再大放厥词!”
现在宗主站在他这边,宋天和掩住唇角毫不掩饰地讥讽,尾音拖得又轻又飘。
“呵,绷带怪好大的口气!一个五灵根废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也敢妄言横扫九大洲?还真以为自己是不死魔尊了?
莫不是被老祖收为徒弟以为能山鸡变凤凰,连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真要上了洲战沙场,怕是还没拔剑,就被人碾成了齑粉!”
“不信?”凌易语气依旧淡然,漆黑如同黑洞的眼睛扫过段术和宋天和。
“纵然是劫生老祖,也没有十成把握能同时对战八个渡劫期及其背后势力,你要是能比劫生老祖厉害,又如何会在这里做劫生老祖的徒弟。”
段术话里话外都是对凌易话语的不信任。
眼前人要是真有这个实力,哪里还需要伪装潜伏,进入他们天玄宗?直接开打岂不是更快?
宋天和眼底嘲讽意味更浓,“你当本殿脑子有问题不成?这样的大话傻子都不信。”
凌易眼底闪过兴奋的红光,语气轻快些许,“不信,那便让他们都来试试。”
敢来对他动手的人自然要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重要的角色死不了,不重要的人死了也无所谓。
如此,便可大开杀戒过过手瘾。
送上门来的玩具,又怎么能不兴奋。
“好!有种!这可是你说的!”宋天和用完好的那只手指着凌易连说三声好,随即拿出传讯玉简摇人。
“住手!”段术脸色大变,抬手一吸,传讯玉简被灵力牵引着落到手上,五指收拢,将玉简捏成粉末。
试试就逝世,他哪里敢让凌易去尝试。
怕不是报复。
报复他要废他丹田修为,将他逐出东洲。
他就要让整个东洲陪葬?
“此事本座会按照门规处置,不必大动干戈,以免伤了两洲和气。”
宗主如此紧张,宋天和更是得意。
绷带怪明显是没有这个实力,在这里色厉内荏虚张声势。
真将人叫来,那便能好好看看对方笑话。
可转念一想,断腕之仇,让别人出手,哪里有自己出手来得解气?
“本殿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想要不发动洲战可以,但你得让本殿亲手废了这绷带怪的丹田修为!”
宗主脸色沉凝。
罪行已经定下,反正谁来动手处置,结果都一样。
如果这样能让对方消气,不再发动洲战,也未尝不可。
“准。但得去执法堂进行。”
他时不时看看老祖到没到,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成狗。
宋天和哪里会如他的意。
“去执法堂作甚?在这里正好,让大家都瞧瞧,得罪本殿的人都有什么下场!”
他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恶意,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
火红色的灵力骤然从掌心涌出,顺着左臂攀援而上,像活过来的火龙般盘绕着臂骨,鳞片泛着灼眼的光。
灼热的光焰舔舐着衣袖。
他一步、一步,带着灵力灼烧空气的焦味,缓缓逼近。
有人惊呼:“他这修为已经是金丹圆满,且是汇聚全身灵力的一击。对方不过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怕是直接命殒当场啊!”
竹制躺椅在摇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凌易垂着眼皮扫过去,不是平视,是从眉骨下斜斜地、漫不经心地瞥,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大象站在高楼上看地面爬过的蝼蚁。
明明看见了,却连聚焦都懒得给,视线轻飘飘地滑过对方那张因即将大仇得报而兴奋得扭曲的脸,仿佛对方只是块挡路的小石子,连半点情绪都不值得浪费,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渺小存在”的漠视。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学什么蚂蚱。”
他指尖未动,指尖泛起一道细弱的白光,却能让天地变色。
有人抬头望天,惊叹:“宋师兄不愧是拥有朱雀血脉的人,跺一跺脚,能让风云变色……”
狂风刮得沙石满天飞,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宋天和挥剑朝着凌易砍来,凌易指尖灵力凝聚而成的针将要弹出之时。
肖槿成眼神陡然转厉,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应召而出落在他手中。
“想要对三师兄动手,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身练气圆满的灵力骤然翻涌,明明是最基础的修为,却引得周遭空气嗡鸣震颤。
他手腕微旋,断剑划破长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呼啸而出。
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粗粝的铁锈色,却带着斩金截铁的锐势,直直劈向宋天和。
“就凭你?一个练气期的垃圾。哈哈哈哈哈,那就先废了你,再废了他!”宋天和嗤笑一声,不上心地唤出剑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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