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主哭得眼眶红红，上气不接下气，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眼泪的浸泡下，像盛在水晶杯里的黑葡萄，水光盈盈，一眨就滚下滚烫的泪珠。
烫得人心尖发颤。
未完全长开的肩膀轻微颤动，哭声经过极致压抑，几乎听不到。
偏偏这种无声的哭泣，更能让人心疼。
“你……别哭了。”凌易的语气下意识放轻放柔，松开被自己掐红的下巴，指尖抹去他眼角的泪水。
下手没个轻重，小男主的眼眶被擦得更红，细细一瞧。
呃……秃噜皮了。
赶紧给人治疗到完好无损的程度。
小男主的哭声戛然而止，直愣愣盯着凌易眼睛看。
那双眸子依旧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会儿小男主倒是没盯着凌易眼睛看，只是盯着仙人哥哥眼眶秃噜皮的地方看。
他本来还对公孙度这个便宜师尊的话半信半疑。
不敢开口问仙人哥哥，也舍不得弄伤自己去验证。
如今仙人哥哥给他擦眼泪擦破皮，倒是验证了公孙度说的“你伤他也伤”这个事实。
尽管他自己的眼眶已经被凌易治疗好，小男主眼里的心痛、愧疚化作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凌易被男主瞧得莫名，指尖抚摸上小男主方才注视的地方，细微的疼痛袭来。
他忍受疼痛的能力异于常人，这种细微的疼痛，是触碰刺激才后知后觉。
指尖泛起淡淡的绿色荧光，没一会那儿便治疗得连半点疤痕都看不到。
见小男主又哭起来，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凌易有一种想给对方一个大逼兜的冲动。
以前那些家伙打不过他求他放过的时候。
他都是毫不留情地给仇人一个大逼兜，直接将人扇上西天。
或者用其他的方式将人送去黄泉。
也因此，基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哭泣，可以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于男主，他自然不能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最成功的一次哄小孩，他记得是这样说的：再哭，皮给你剥了，塞进菜坛子里腌一百年。
对方瞬间不哭了，倒头就睡。
就在他要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小男主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哭腔开口：
“哥哥……师尊说，我受伤你也会受伤，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肖槿成明明知道了答案，却还是想从仙人哥哥嘴里听到准确的答案。
想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他。
“你师尊告诉你的？”凌易略微惊讶，倒没留意肖槿成的称呼，仿佛本该如此，那样自然，自然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没告诉过公孙度自己的情况。
这种要命的事情，自然是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个麻烦。
要说公孙度什么时候发现，怕是不久前的讲座上受伤时被发现。
男主也是那时候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
不得不说，公孙度的观察能力还是蛮强的。
既然公孙度将这件事情告诉男主，男主还因此躲避他，方才男主又盯着他破皮的地方看了那么久。
男主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怕是瞒不过去。
看着小男主眼里的愧疚与心疼，光芒黯淡，眼神躲闪的样子。
感觉自己说是，小男主怕是会继续躲着他，像乌龟一样缩进壳子里？
他尽量用一种局外人一样的平淡语气说：“确实如此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也没用，这天底下，无人能助我解决这咒。”
凌易说着，看到对方哭花的脸，下意识要去给他擦掉。
想到刚才把人擦秃噜皮的事，随手扔给他一条绣着梨花的手帕给他。
肖槿成双手接住手帕，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来。
挫败感油然而生。
终究是自己太过弱小。
只有努力修炼，才能追赶上仙人哥哥的步伐，有能力为仙人哥哥分忧，有能力将仙人哥哥护在身后。
他垂着脑袋用手帕擦拭泪水，泪水越擦越多。
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我会努力变强，帮哥哥找到解咒的方法……”
他仰起脑袋，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带着点期待地问：
“是不是……只要我离哥哥远远的，哥哥就不会被我牵连受伤了？”
男主要帮他找解决办法？凌易看着拼命擦拭泪水的男主，觉得也不是不行，万一能行呢……
他就可以提前把他给宰了，让这个以男主为中心的小说世界崩塌……
又看一眼还在擦眼泪的男主，心道这男主水造的，泪不尽。
摇头道：“并非如此，伤害不受空间距离限制。”
肖槿成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蔫了吧唧的，眼睛哭擦得红肿，内息翻涌。
“都是因为我……要是我不存在的话，哥哥就不会因为我受那么多苦痛了，我不该存在的……”
“也不全是因为你。”凌易看着男主浑身开始冒黑气，大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生怕未来的正道魁首成魔，天道来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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