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会想到他们的恶语相向有多伤人,或者说,不在意。
可男主却在意他有没有受到精神伤害,在意他受到的委屈。
哪怕知道这么做会受到惩罚,也丝毫没有退缩,态度坚决地为他出气。
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凌易向来珍惜。
他将人按在旁边的椅子上,缓步上前,俯视底下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众人。
“舍弟行事冲动,动用术法胁迫诸位,是他之过。
但诸位在宗门大比榜单公布大典之上,所言所行,也绝非一句受假象蒙蔽便能揭过。
你们说要去戒律堂状告他,无妨。这状,我也会递。”
他不紧不慢地当众将他们当日的所作所为一一细数。
“其一,宗门大比公布榜单的大典之上,尔等不辨真相,聚众鼓噪喧哗,搅扰大典秩序。
其二,我乃太上亲传,论辈分是你们的师叔祖。尔等身为晚辈,当众出言辱蔑,斥我为五灵根废物,捏造我靠着龌龊手段攀附师尊的流言,乃是以下犯上,践踏宗门礼法。
其三,妄加揣测太上老祖徇私偏袒,言语折损太上颜面。
桩桩件件,皆是门规所禁。
我也不是爱为难人的人,尔等想上戒律堂受罚,便成全尔等。”
话音落下,场下一阵纷乱。
人群之中有人强撑着胆量站出来,心存侥幸。
“不过口头空论!当时在场看客虽多,人人都听见动静,可谁能确凿证明,这些恶言就是我们口中所说?无实据,戒律堂又如何定我们的罪!”
不少人纷纷附和,心中暗自笃定,没有确凿物证,仅凭旁人耳闻,不足以坐实罪名。
凌易听闻这番辩驳,神色未变,只是抬手,朝着演武场虚空轻轻一招。
嗖——
一块莹白温润的留影石自高空缓缓盘旋而降,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晶石表面微光漾动,大典当时的人声、羞辱、怒骂,尽数封存在其中。
“这便是证据。”
留影石灵光一闪,淡淡虚影浮现在半空,当日这群人厉声唾骂、群情激愤的模样,清清楚楚映照在所有人眼前。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弟子,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浑身僵在原地。
这人什么时候放的留影石?他们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耳闻作证尚且可以推诿抵赖,可留影石同时记录影像与声音,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一旦这份晶石送入戒律堂,聚众扰典、晚辈辱及师叔、辱及太上颜面数罪并罚,等待他们的便是记特大过、思过崖禁闭,剥夺秘境历练与宗门大比资格,修行前途将遭受重创。
沉重的后果压在众人心头,所有人都在飞快权衡利弊。
若是交由戒律堂审判,档案留下终身大过记录,往后修行晋升处处受限。
可如今证据就在对方手上,已经没有抵赖的余地。
现场一片压抑的死寂,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格外清晰。
片刻煎熬的沉默过后,第一个人面色惨白,眼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自己脸颊之上。
有了第一个,接二连三的弟子咬着牙,纷纷抬手。
啪啪的掌掴之声接连不断在演武场上响起,众人迫于铁证带来的严重后果,选择当众自扇耳光赔罪,只为避开戒律堂的重判。
每个人脸颊很快泛起红肿,心底却埋下难以消解的怨怼。
身后被按住的肖槿成望着眼前景象,胸中愤懑稍稍散去,却依旧没有全然释怀。
十巴掌,还是说少了,当初该说一百个巴掌的。
凌易看着底下一众猪头脸,见他们一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表情,还挺有意思。
原本觉得正道麻烦不能直接抬手把他们扬了的烦躁消散了。
他好心情地摆手。
“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请便。”
众人如释重负捂着脸散了。
“走吧,该回去了。”抬手间飞剑出现,变大悬浮在脚边,凌易朝身后的肖槿成招招手。
四目相对,肖槿成眉眼舒展,眼中温柔笑意漾开。
他去还了剑回来,凌易已经盘腿坐在飞剑上。
“哥哥,大比不得带外物进场,我今天没带储物袋和自己的剑来,可不可以坐你的飞剑?”
“上来。”凌易言简意赅。
肖槿成眉眼弯弯,快速坐上去,弯腰从后面抱住凌易脖子。
突然的贴近,凌易脊背绷紧一瞬又放松下来,“松开。”
肖槿成没松开,可怜巴巴解释道,“我怕掉下去。”
凌易无语,没再多说什么,御剑而去,出了宗门,寻了个无人又开阔的山头。
“哥哥……我们不是要回逍遥峰吗?来这里做什么?”
肖槿成从飞剑上下来,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声音有些抖。
仙人哥哥该不会是因为方才自己抱他脖子,他知道自己还存着歪心思,生气了 ,要像在冰火国拧下假货脑袋那样拧下他脑袋,把他埋尸荒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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