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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晶山峰离开后,小骑士没有直接前往泪水之城——虽然守望者卢瑞恩在那里等待,虽然第一道封印需要被解除,虽然时间紧迫得不允许任何不必要的绕路——但它知道,在真正开始解除封印的过程之前,在踏上那条不可逆转的道路之前,它必须完成另一件事,必须获得另一个关键的认可,必须证明自己不只是在力量上成长了,更是在意志、理解、决心等所有层面都准备好了承担王国的未来。
它必须返回王国边缘,必须再次面对大黄蜂,必须接受那位圣巢公主的最终考验。
这不是大黄蜂明确要求的——她在猎犬喷泉广场的对话中只是说当你准备好时,当你真正理解了自己要做什么,当你获得了足够的力量,回到王国边缘来找我——但小骑士理解了潜台词,理解了这不只是建议而是某种必要的步骤,是大黄蜂作为王国最后的守护者、作为唯一仍在履行职责的皇室成员、作为有资格评判谁能进入黑卵圣殿的存在,给予的考验。
而现在,小骑士确实准备好了。
它已经见证了奥格瑞姆的孤独和忠诚,理解了五骑士的牺牲和友谊。
它已经完成了泽莫尔的委托,将娇嫩的花献到坟前,见证了爱情的悲剧和哀悼者的终结。
它已经进入伊斯玛森林,见证了那位骑士的巨大牺牲,理解了她守护的不只是酸液湖,更是整个王国的存在基础。
它已经深入酸液湖底,看到了远古虚空文明的遗迹,理解了如果封印失败会发生什么,理解了双重灾难的威胁。
它已经在水晶山峰见证了普通虫子的生活,理解了文明的真正意义不是宏大叙事而是日常的幸福,理解了什么是值得拯救的。
它已经击败了水晶守护者,获得了水晶之心,证明了自己的力量足以通过考验,足以承载历史的重量。
现在,它需要向大黄蜂证明所有这些,需要让她看到自己的成长,需要获得她的认可,才能真正开始解除封印的过程。
小骑士改变方向,不是向下前往泪水之城,而是向着王国边缘移动,向着那个曾经两次与大黄蜂相遇的地方,向着圣巢与外界的交界处,向着那个象征着离开与归来、结束与开始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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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王国边缘的道路是一条回溯的旅程,是一次重访曾经经过的地方、见证自己如何改变的过程。
小骑士穿过遗忘十字路口——那个它最初进入圣巢时经过的交通枢纽,那时它还只是一个刚刚返回的容器,对王国所知甚少,对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整的理解——现在这里仍然是废墟,仍然充满感染者,但小骑士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容器,它现在承载着无数故事,理解着王国的复杂性,准备着终结这一切。
它经过假骑士曾经战斗的竞技场——那个穿着海格默盔甲的蛆虫,那个想要保护兄弟的简单存在,它的盔甲碎片仍然散落在地上,提醒着小骑士海格默的失踪,提醒着五骑士的命运,提醒着即使是最强的战士也无法阻止王国的崩溃。
它路过致哀者萨利的小屋——那位神秘的致哀者仍然在那里,仍然在为死者祈祷,当小骑士经过时,萨利抬起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注视着它,然后轻轻点头,像是在说我看到了你承载的重量,我知道你的旅程,继续前进,完成你的使命。
小骑士继续前进,开始攀登那些通往王国边缘的斜坡和阶梯,那些向上的道路,每一步都在离开圣巢的深处,每一步都在接近地表,每一步都在象征着从黑暗走向光明的可能性,虽然这个现在还只是概念,还只是希望,还需要小骑士去创造。
空气逐渐变化——变得更干燥,更清新,不再有深处那种潮湿、腐败、充满感染气息的质感,这里更接近外界,更接近那个小骑士曾经游历的世界,那个比圣巢更大、更多样、充满无限可能的外部空间。
终于,小骑士到达了王国边缘——那个被风侵蚀的区域,那个圣巢的最外层,那个守护着王国入口的地方。
这里的地形是开阔的,不像圣巢深处那样由狭窄的通道和封闭的房间组成,而是有着宽阔的平台、高耸的崖壁、能够看到远方模糊景色的视野,像是某种过渡空间,某种介于地下王国和外部世界之间的边界地带。
风在这里特别强烈——不是圣巢深处那种偶尔的气流,而是真正的风,来自外界的风,带着野性,带着自由,带着某种不受任何王国或文明限制的原始力量,吹动着小骑士的斗篷,发出呼啸的声音,像是在欢迎归来者,像是在警告入侵者,像是在见证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在这片开阔地带的中心,在一个特别平坦的石质平台上,大黄蜂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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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隐藏,没有伪装,就那样站在平台中央,背对着通往外界的方向,面向着圣巢的深处,长钉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姿态放松但警觉,像是某种仪式的参与者,像是某个早已预知的时刻的等待者,像是知道小骑士会在这个时候到达、会寻求这次对决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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