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摩挲着袋身，摇了摇头，将御兽袋放回原处，语气平淡：“三十块？道友这价开得……坊市东头‘百宝阁’新到的批次，用料更好，灵纹也更精细，也才报三十五块。你这个，空间不大，皮质也普通，二十块还差不多。”他刻意压低了报价，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
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叫起屈来：“道友，话不能这么说啊！‘百宝阁’那是大店面，租金贵，伙计多，价格自然要高些。我这是自家手艺，省了中间环节，才敢卖这个价。您看看这缝线，这灵纹勾勒，哪一点差了？二十八块，最低了！再低我连本都回不来。”
“二十二块。”周长明语气不变，“这袋子空间确实有限，养些寻踪鼠、嗅风兔之类的小型灵兽尚可，稍大些的就勉强了。而且，我看这灵纹似乎有些地方的灵力流转略有滞涩……”他故意点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瑕疵，这也是他刚才仔细感知发现的。
摊主眼神微动，知道遇到了懂行的，不是那些可以随意糊弄的初哥。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肉痛的表情：“道友眼光毒辣……实不相瞒，炼制这批袋子时，火候是稍微急了一点，但绝不影响使用！这样，看道友也是诚心要，二十五块！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连辛苦钱都赚不到了。”
周长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再次拿起那个御兽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除了那点微小的灵纹滞涩，并无其他问题。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的心理预期。
“二十四块。”他抬起头，看着摊主，语气带着最后的坚决，“我身上带的灵石也不宽裕，若是这个价，我现在就拿走。若不行，我便再去别处看看。”说着，作势便要起身。
摊主看着他干脆的动作，知道这大概是底线了。他咂摸了一下嘴，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行吧行吧，就当交个朋友，开个张。二十四块下品灵石，道友拿好！”
交易完成，二十四块泛着微光的灵石从周长明的储物袋转移到摊主手中。他将那只灰扑扑的御兽袋妥善收好，朝着摊主微微颔首，便转身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在原先那个摊位完成交易，将那个标准大小的低阶御兽袋收入怀中后，周长明并未立刻离开摆摊区。他心中盘算着，家族灵山面积不小，日后若真能驯服或培育一些体型稍大、可用于负重、骑乘或者守护山门的灵兽，那个仅有三丈见方空间的小袋子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既然来了，不如一并看看。
他又在熙攘的摊位间穿行了一段，目光更加留意那些售卖储物和灵兽相关物品的摊位。很快，在另一个相对宽敞些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这个摊位的货品明显更丰富一些，除了各式法器、符箓，还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御兽袋，其中一只深褐色、体积明显大上一圈的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眯着眼擦拭一柄短剑，见有客驻足，便抬眼看来，神色颇为沉稳。
周长明这次直接指向那个深褐色的御兽袋，开口道：“道友，这大号的御兽袋，可否一观？”
老者放下短剑，将袋子取下递过：“道友好眼光，此袋空间足有十丈见方，用的是成年韧皮妖牛的腹皮，内嵌的稳固灵阵也更强，便是收纳一头低阶的铁角犀或是风行狼，也足以保证空间稳定，不至被其挣扎所损。”
周长明入手一掂，确实比之前那个沉重不少，皮质也更显厚实坚韧，上面的灵纹更为复杂，流光隐现，品相明显高出一个档次。他心中暗赞，但脸上不动声色，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确实不错。”周长明点点头，随即问道，“不知作价几何？”
老者伸出五根手指，声音平稳：“五十五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刚才那个小袋子翻了一倍还多，但考虑到其用料和空间，倒也并非离谱。周长明沉吟片刻，家族预算依旧紧张，能省则省。
他摩挲着袋身，缓缓道：“五十五块……价格稍显高了。此袋空间虽大，但炼制时似乎为了追求稳固，对灵气的消耗也更大些，长期温养灵兽，维持空间，所费灵石恐非小数。而且，这般大小的灵兽，毕竟少有，需求不算太大。”他点出了使用成本和市场需求两个潜在问题。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懂炼器细节，还对使用成本和市场有些见解。他抚须沉吟道：“道友所言不无道理。但一分价钱一分货，此袋用料和工艺确实值这个价。这样吧，若道友诚心要，五十二块，算是老朽让步。”
“四十八块。”周长明报出自己的价格，“实不相瞒，家族初立，百业待兴，灵石周转不易。我观道友这摊位，此类大号御兽袋似乎也摆了有些时日，若能成交，道友也能尽快回笼资金，购置更紧俏的货品。”他语气诚恳，同时暗示这物品可能并非热销货，积压着对摊主也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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