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众人最近的数十个血孕囚笼，每个都困着千女一男。
在烟雾遮罩下，传出来一阵阵令人恶心的污秽声。
时而如黄鹂清鸣，时而如灵猴长啸；
时而如魅魔幽叹，时而又如巨猿怒吼。
听到这些声音，除了许清妍有些不明所以，其他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放药催生？
不管怎样，众人知道里面定然是一团媾合乱象。
不过，一想到里面是一千个女子、一个男子。
饶是此地再如何充满诡秘与危机，知晓发生何事的几人还是有些忍不住神色古怪起来。
待到烟雾散去，声音也停了下来。
血孕囚笼里躺着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肉条，里面的人精神状态萎靡不振，各自心中有一根刺。
或是太累，或是没尽兴。
一时间，场面男默女哀。
“桀桀桀！”雷猴将军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小小年纪居然也学会了这般发笑，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许清妍脸色一冷，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笑得跟鬼叫一样，想干什么？”
“对不起，圣母大人！小人忍不住模仿其他大人的威凛模样发笑，罪该万死！”雷猴又“扑通”地跪在地上磕头。
“行了，别动不动就磕头，起来。”许清妍脸色冰冷，摆摆手不与他计较。
也没法与这心智未开的三岁小孩计较。
“你方才为何突然发笑？”许清妍问。
“回禀圣母大人，小的发笑是前奏，本想笑完给诸位大人解释。”
“解释什么？”
“哦，是解说。”
“别绕圈子，直说。”
“是。小的要说，这石阳城是女尊男卑。一千个男婴长大，只筛选留下一个成男做‘人种’，其余成男都会被‘采摘’后运走。”
“至于女婴，长到适孕年龄就会关进血孕囚笼，成为‘血孕’。”
“再然后，通过小的们方才那般‘神圣指引’，血孕就能与人种发生不可思议的神迹——凭空从肚子里多出新的婴孩。”
“本将军也是从血孕的神迹中诞生的，小弟们也一样。但我们运气好，既不用当被血孕榨干的人种，也不用担心像劣等成男一样被采摘。”
“只需在此值守三年，便可以离开石阳城，去往不用干活的城池，还会拥有两种宝物，一种名为‘爹’，一种名为‘娘’。只是至今还不知这两种宝物是何等神异，又有什么用处。”
诸位小弟放烟回来，与雷猴最亲近的那位闻言插话道：“雷哥，据血侍大人说，那两种宝物能给我们一个温暖的‘家’。”
“啊？血侍大人说过这话？”雷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对啊，雷哥，就在半年前，血侍大人过来采摘成男的时候说的。”小弟回道。
“哦，我才说我怎么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没混上这将军位。”
“对了，那‘家’又是什么东西？”
“俺也不知。”
听见童子军正副两位将军的交流，赵言先是沉默着，而后缓缓将目光移向师尊，欲言又止。
‘师尊是想教我，如今这世道，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已属不易，没能力就别妄图当救世主？’
赵言再看向面色平静的师尊，没得到任何提示。
他收回目光，暗自沉思：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救得了一世，救不了万世。’
‘救得了眼前，救不了脑后。’
‘可是……我能等，他们不能等。能救一个是一个，这也有错吗？’
‘还是说，忍得眼前一世不救，这样的我，还配做您的弟子，还有能力日后救下万世之人？’
赵言正沉思着，很快被旁边的交谈拉回神来。
从童子军首领雷猴与许清妍的交谈中得知，石阳城的成年人半年前刚被采摘，送去了荣乌城。
“采摘？什么意思，人怎么个‘采摘’？”许清妍面无表情的问道。
莫非是采花大盗那种“采摘”？
可石阳城里的白骨山，分明是男性骸骨占绝大多数。
很快，雷猴兴奋地讲起了采摘的情形：“如何采摘？当然是先砍头颅，再用神通剔骨削肉。”
“其中头颅最是珍贵，能用来炼制黑血丸，而普通的血肉只能用来炼制赤血丸。”
“赤血丸和黑血丸？”
“对，赤血丸需要耗费一亿‘人材’，黑血丸需要耗费千亿‘人材’。”
这“人材”自然就是以人命为原材，炼制赤、黑二丸。
昂日王朝的主宰者们一般以“血饲”来统一称呼这些“人材”。
至于底下的“人材”们，自然不会用“血饲”来称呼自己所在的阶层。
像雷猴这样土生土长的昂日王朝子民，在上位者们眼中是再寻常不过的血饲。
“黑血丸是什么东西？竟然要耗费千……千亿颗脑袋？”杜鄯失声道。
一座由九五之尊统辖的九州王朝，也才堪堪千亿人口。
这黑血丸竟要用一千亿人的性命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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