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氏的天骄贵女，许轻君的亲妹妹。”宋炎擎笑得玩味，“你这么迫不及待，是也要献身给朕，做朕修行路上的资粮？”
他顿了顿，又得意大笑：“咯咯咯，你放心，朕定会收下你，还会把你炮制料理留到最后。若非在容国被你兄长打伤，埋下暴露身份的隐患，朕也不至于急着来夺这枚孽血菩提。你兄长欠我的，就由你这个妹妹用身体来偿还吧！”
“在容国被我兄长打伤？你！”许清妍脑中灵光一闪，此前的疑点瞬间串联，终于想通了一切。
“没错。”宋炎擎坦然承认，在得意大笑中彻底揭开真相，“朕就是那所谓的‘人族奸细’。先后将五位万州盟的传说境骗到昂日王朝，再将他们一一杀害，还栽赃给赤地的无域至尊。要不然，你以为朕帮邵崚补全孽血菩提所需的传说境精血，是从哪来的？”
“原来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许清妍愤怒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对，就是我。”宋炎擎笑得残忍，“可惜险些被你兄长揪住马脚，暴露身份只是时间问题。为了朕的长生大计，必须尽快突破九九至尊。若能在突破之后杀了许轻君，继续潜伏下去，自然更好。”
“后来，朕刚好遇到你，便也想着将你骗出去宰了。没料到刚到赤地疆域，就撞上了几位传说境。”
“朕假意替你断后，与你分头行动，原想解决掉那几人再来收拾你，却没成想——你竟带着连山舟，趁朕不注意真的逃掉了。”
“我的连山舟？”许清妍脸色骤变，随即用怀疑的目光扫过赵言，然后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所以赵言和他的同伙都是你的人？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是你在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将我的连山舟骗走？”
她想起宋炎擎此前让自己将连山舟交给郭威保管一事，下意识便认定，连郭威和赵言也是宋炎擎安排好的棋子。
“哈哈哈，没错，这两个家伙是我的人。”宋炎擎见她疑心赵言，也不介意将错就错，再吓她一下。
果然，听到这话，许清妍顿时面若死灰。
她愤恨地瞪着赵言，两行眼泪哗哗直流，浑身都在发抖。
失望、悔恨、生气、愤怒……
然而此时的赵言，神情却冷酷异常，非但没有露出愧疚，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令人不明所以、却又胆战心惊的笑。
正当许清妍见他露出恶徒般的笑容，心中万念俱寂时，却听见赵言第一次完整地开口，冒出一连串的癫疯言语。
“师尊，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大戏吗？”
“这就是你要我看透的世间本质、明悟的世间真理吗？”
“还有，这就是你所说的，我身上的逆血灵体吗？”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我已经打开了那扇门！”
赵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癫狂的清明。
“原来，是周身血液逆流而上，逆血冲破四肢百骸，贯通任督二脉，融汇于丹田与灵台交界之处，点燃了心中的无名之火！”
“呀哈哈哈！师尊，我明悟了！我真的明悟了！”
他仰头狂笑，眼中却翻涌着嗜血的杀意。
“师尊！你快出来，让我杀掉你！我要杀了你！”
“我这无穷怒火，唯有滔天鲜血方能洗刷！”
赵言发疯了。
他觉醒了逆血灵体，但同时也失控发疯了。
瞧见他这般模样，许清妍呆住了。
宋炎擎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是被吓傻了？”
许清妍见他的态度，当然回过味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赵言根本不是你的人？你方才说的那些，全是在诓骗我？”
“朕自然是在戏弄你。”宋炎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终究是许轻君的妹妹，朕在找他算账之前，便先从你身上讨点利息。”
“至于连山舟，”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朕不在乎它落在哪个阿猫阿狗的手里，唯独就是不能留在你的手里。朕就是要看你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的绝望模样。”
“不过，也不妨再告诉你。”宋炎擎抬手晃了晃，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赤色罡气，“如今朕突破到九九至尊，才知道这个境界的力量有多恐怖。即便连山舟还在你手上，朕也能在你反应过来催动它之前，将你死死摁在掌下。”
“宋炎擎，你想杀我，还想对我兄长下手，可真的想好了！这是要与整个许氏为敌，与三大宗族为敌！”许清妍气得胸口起伏，“你真以为凭一个九九至尊的境界，就能在这世间为所欲为了？”
“不是朕要与你们为敌，是你们兄妹挡了朕的路！”宋炎擎的语气陡然转厉，“若不是你那该死的兄长多管闲事，朕怎会陷入暴露的险境，被迫孤注一掷，冒险夺丹才突破到如今的境界！”
“你若不修炼这等邪门歪道，不谋害万州盟传说境武者的性命，怎会与我兄长起冲突？”许清妍咬着牙反驳，“你若不贪求更进一步的力量，如今仍然是雍国的九五至尊，受亿万人敬仰！”
“雍国的九五至尊？”宋炎擎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可笑！那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朕留恋？”
“雍国，是宋氏的雍国，而不是朕的雍国。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可待轮值结束，朕就要将那江山交出去，换一位族人来当这雍国至尊。犹如昙花一梦，这至尊之位若是不得长久，朕宁愿不要！”
宋炎擎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朕尝过罡气期时‘一人即天下’的强大滋味，怎甘心再失去这份力量？”
“可你本有机会继续当你的雍国至尊，甚至更进一步，成为宋氏的九九至尊，为什么偏要选这条邪恶的不归路？”许清妍忍不住打断他。
“朕要的不只是至尊境的力量，更是不老不死的长生！”宋炎擎眼神变得灼热，“为了这个目标，就算走上这条通天险路，朕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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