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强大的气势锁定叶龙，大有一言不合就继续开打的架势。但比起纯粹的毁灭欲，此刻更多了一种急于揭开谜底的迫切。
叶龙轻轻甩了甩手腕，刚才那一击确实需要他稍微认真对待。他抬眼看向气势汹汹的凯多，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降落下来、同样带着惊疑不定神色的金狮子史基，最后目光扫过已经从学术沉思中被惊醒、正推着眼镜好奇望过来的贝加庞克。
“唉，”叶龙叹了口气，那丝无奈变成了某种坦诚的淡然，“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直觉。”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地抛出了答案：“这是‘科技’的力量，凯多。”
“科技？”凯多一怔，随即嗤笑一声，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减少，“少糊弄老子！贝加庞克那老小子的东西老子见过不少，炽天使？血统因子？那种玩意儿能让你在短短一个月内脱胎换骨到这种程度？能让战国和三个大将拿你没办法？”
“普通的科技当然不能。”叶龙点了点头，话锋却骤然一转，带着一丝沉凝，“但如果是涉及生命本质、强行打破生物桎梏，甚至修改‘存在基础’的禁忌技术呢？”
他顿了顿，看着凯多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一种还不成熟，代价巨大的强化改造。它确实能赋予近乎非人的力量、防御和恢复力，甚至优化能量运用效率，就像你刚才感觉到的那样。”
凯多的呼吸粗重了几分，那灼热的战意似乎开始转向另一种炽热——那是对于“力量”本身更直接的渴望。“代价？什么代价？既然你有这种方法……”他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
“代价就是，”叶龙的声音冷了下来，清晰地回荡在废墟上空，“情感模块的不可逆抑制，人格数据的格式化倾向。简单说，接受这种不成熟的改造，有很大可能会逐渐失去所有喜怒哀乐，失去欲望、友情、愤怒甚至战斗的激情，最终变成一个绝对理性、只按底层逻辑行事的……杀戮机器，或者说，工具。”
他看着凯多，眼神锐利：“这不是修炼得来的力量，这是一种‘替换’和‘覆盖’。你觉得，那样的‘强大’，是你想要的吗，凯多？一个连‘痛快’为何物都无法感知的‘最强生物’？”
凯多沉默了，脸上狂野的表情凝固。他追求力量，渴望最顶级的战斗与征服，但这一切的乐趣，都建立在“自我”的存在之上。失去了情感与欲望，那战斗还有什么意义？活着还有什么滋味？那和他看不起的、世界政府那些没有灵魂的武器有什么区别？
“所以，”叶龙摊了摊手，“我自己用了，因为某些原因我承担了风险，并且暂时看来……运气不错，核心的‘自我’还保留着。
凯多沉默着，那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废墟上格外清晰。他眼中的凶光与渴望并未完全熄灭，却在叶龙的话语下被浇上了一层现实的冰霜。失去情感的“强大”，对他而言，确实与废铁无异。
“嘁……”最终，他发出一声不知是恼怒还是释然的低哼，将八斋戒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周围碎石乱跳。“无聊的把戏！老子对变成冷冰冰的机器没兴趣！” 但他看向叶龙的目光依旧灼热，只是少了那份急切的掠夺意味，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过，你小子既然用了还没失去情感，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戏？”
叶龙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他知道凯多虽然嘴上不屑，但心底对“无副作用变强”的渴望从未消失。他需要给这个暴躁的老登一个台阶，也给自己留出余地。
“现在当然没戏，风险太大。” 叶龙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指向关键，“但这种技术的源头，并非无解。它来自杰尔马66的‘血统因子’技术与某种更激进的基因改写方案的粗暴结合，走的是强行覆盖和优化的捷径，代价就是可能抹除‘人性’。”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眼睛越来越亮、几乎要冒出实质化求知光芒的贝加庞克。“而这位，”叶龙对贝加庞克抬了抬下巴，“是理论上最有可能解决这个副作用的人。贝加庞克博士，对于生命与意识的本质研究，你才是权威。杰尔马的技术在定向基因表达和批量制造士兵方面登峰造极，但在意识与基因的精细交互、尤其是在保留‘自我’的稳定性方面，”他看了一眼贝加庞克，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肯定，“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者说，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把‘保留完整人格’当做首要目标。”
贝加庞克立刻像被按下了开关，猛地一拍手：“没错！叶龙先生一语中的！杰尔马66的克隆技术与血统因子应用，本质是追求高效、可控、统一化的‘产品’，其底层逻辑是‘抹除个体差异，实现群体最优’。情感、独立人格、复杂的欲望……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影响效率和忠诚度的‘噪声’，是需要被过滤甚至删除的‘冗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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