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殇强行封锁了她的言语能力。
识之律者的眼睛瞪大了。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精神层面的传音,都被那些黑色的纹路阻断、吸收、湮灭。
夏璃殇这才松开手,向后飘退几步,与凯文形成夹击之势。
她侧过头,用余光瞥向空中的凯文,熔岩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存的理智。
“配合我。”她的声音嘶哑,带着非人的回音,但意思清晰,“别让她说话——尤其是关于……某些事。”
凯文不是很明白,但是战友的默契不会让他去过多的询问。
夏璃殇在人为崩落的状态下,依然想保护那个秘密。
必须……保护……
“明白。”凯文简短回应。
他手中天火圣裁的火焰巨剑消散,重新凝聚成双枪形态。
以识之律者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的空气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领域。
不是夏璃殇那种停滞,而是物理层面的终极冻结。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这些冰晶在凯文的操控下开始旋转、加速,形成一场狂暴的冰晶风暴。
风暴中,每一粒冰晶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这是凯文根据梅提供的“对抗意识律者作战预案”开发的战术。
用极寒环境物理性扰乱意识能量的传导效率,同时用冰晶风暴制造持续性的精神干扰场。
双重压制。
而夏璃殇,则在这个压制场中,开始了她的全力输出。
她不再保留。
半人为崩落状态下,融合战士的能力与死之律者的权能开始融合。
右手持黑渊白花,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凋零斩击。
左手操控元素,水与冰在她掌心不断切换、组合、变形。
时而凝聚成高压水刃,切割识之律者的梦境护盾。
时而冻结成冰晶长矛,贯穿她刚刚重生的身体。
时而在空中制造巨大的冰陨石,以质量碾压的方式砸碎她布置的防御阵列。
时而将周围建筑中的金属管道融化,重铸成炽热的金属暴雨,从四面八方覆盖射击。
水、冰、金属、温度、质量、凋零——
六种攻击模式,在夏璃殇手中如同交响乐的不同声部,交替奏响,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立体火力网。
而识之律者,在凯文的冰晶风暴压制和夏璃殇的狂暴输出下,终于陷入了真正的被动。
她的重生速度明显变慢了。
每一次被击杀后,重新凝聚身体需要的时间从三秒延长到五秒、八秒、十秒——
因为梦境场的能量供给,正在被切断。
与此同时,穆大陆外围海域。
随着新亚特兰蒂斯主战场的梦境场被天火圣裁重创、被夏璃殇持续消耗、被凯文压制干扰。
那股笼罩整个大陆的“精神瘟疫”,出现了明显的衰弱。
“长官!梦境场浓度下降37%!边缘区域开始出现‘清醒区’!”
逐火之蛾旗舰指挥室,监测员的报告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梅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些逐渐从金色褪回正常颜色的区域。
“所有挣脱梦境的舰队,立刻重新编组。”
“第一至第三分队向新亚特兰蒂斯方向推进,建立火力支援阵地。第四至第六分队清扫大陆边缘显现的崩坏兽群,避免它们干扰主战场。”
“明白!”
命令下达的瞬间,那些刚刚从梦境中挣脱的舰船,在逐火之蛾统一指挥下迅速恢复秩序,开始执行作战任务。
而更多的舰队,正在通过夏璃殇维持的“破梦之门”,陆续跃迁进入穆大陆近空。
战争的态势,正在逆转。
新亚特兰蒂斯上空。
识之律者第多少次重生,已经没人去数了。
她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四臂只剩下一臂,六翼折断三翼,全身的金色结晶甲壳布满了裂纹,裂缝中渗出的不再是纯净的金光,而是混杂着黑色凋零之力的浑浊光流。
她的脸上,那些完美的表情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
尤其是嘴巴,被夏璃殇用死亡权能封锁后,她连最后的言语攻击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配合默契的怪物,一点点逼入绝境。
又一次,夏璃殇的黑渊白花贯穿了她的胸膛。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重生。
身体崩散成金色光点后,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飘荡了足足十五秒,才艰难地重新汇聚成人形。
而新凝聚的身体,比之前更加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开始暗淡的金色眼睛,看向夏璃殇。
嘴唇动了动。
夏璃殇以为她又想说什么,本能地加强了封锁。
但识之律者只是……笑了。
不是恶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
然后,她用最后的力量,做了一件事——
她抬起仅剩的那只手臂。
是指向——夏璃殇身后的某个方向。
同时,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看那里。”
夏璃殇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头——
是陷阱?
但就在她转头的瞬间——
识之律者的身体,彻底崩散了,主动解体。
所有金色光点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重生,而是如同逆向的流星雨,全部射向高空,然后扩散。
不是扩散向整座城市,而是扩散向全球。
她在用最后的力量,将构成自己存在的所有梦境能量,全部散播出去。
如同一个垂死者,将自己的骨灰撒向大海。
“她要——”凯文脸色一变。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金色的光点穿透大气层,消失在深空。
而识之律者的最后一丝意识波动,在彻底消散前,传入夏璃殇的脑海。
“姐姐,你赢了这场战斗。”
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真相……永远比梦境更残酷。”
“等你们发现那个律者的秘密时——”
“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波动,彻底消失。
“”
夏璃殇将黑渊白花往天空打出,漆黑的死线瞬间将整个天际照亮。
但夏璃殇也只能是无能狂怒,在这个情况下她根本是抓不到对方的。
夏璃殇死也想不到,识之律者竟然还会在最后给自己来一个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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