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辙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痕迹。车厢内,沈清弦将萧执送来的那枚黑巫族令牌与祠堂木牌并排放在膝上。令牌的盘蛇图腾与木牌上的图案在昏黄的烛光下几乎重叠,唯有蛇眼处——令牌镶着红宝石,木牌则凹陷成两个空槽。
“舅舅,你看这里。”沈清弦指向木牌的空槽,“大小与令牌上的宝石完全吻合。这两件东西,应该是一对。”
白幽接过木牌仔细端详,手指抚过空槽边缘:“不错。这是黑巫族的‘双生信物’——令牌掌开启圣地之门,木牌控圣地核心密室。二者合一,方能真正掌握圣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父亲将木牌留在祠堂,令牌藏在身边……恐怕是早就料到有人会打圣地的主意,故意将信物分开藏匿。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康王还是找到了圣地。”沈清弦接话,“但他只拿到了令牌,所以只能进入圣地外围,无法接触核心机密。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他手中的母蛊虽然强大,却仍有缺陷。”
白幽点头:“应该是这样。黑巫族的真正传承都藏在核心密室,没有祭司木牌,谁也进不去。”他看向沈清弦,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清弦,你现在是黑巫族唯一的血脉后裔,也是唯一能继承祭司之位的人。”
沈清弦没有接话,而是将视线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她的心思全在京城的儿子身上——萧煜眉心的那点红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舅舅,”她忽然开口,“你说煜儿中的是什么蛊?可有解法?”
白幽沉吟道:“从墨统领的描述看,可能是‘婴灵蛊’。此蛊专门针对幼儿,通过针尖刺入,蛊虫极小如发丝,会寄生在孩子心脉附近,吸食精气成长。初期症状就是高热不退、忽冷忽热,眉心会出现红点。”
“如何解?”
“需要找到下蛊之人,逼他取出母蛊。”白幽眉头紧皱,“或者……找到比母蛊更强大的蛊源,强行将子蛊引出。但后者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子蛊在体内爆裂,孩子会当场……”
他说不下去,沈清弦却已明白。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顾青策马跟在车旁,透过车窗低声道:“王妃,前方三十里是驿站,要不要换马歇脚?”
“换马不歇脚。”沈清弦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让护卫轮流休息,马车不停。明日午时前,必须赶到下一座大城。”
“是!”
马车继续疾驰。沈清弦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凝神。灵源珠的震动已经平缓许多,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却越来越清晰——她能模糊感觉到萧煜的存在,那是一种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像风中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
儿子在等她。
这个认知让沈清弦胸口发紧,伤处传来阵阵刺痛。她取出灵蕴露,滴了一滴在伤口上。清凉感蔓延开,稍稍缓解了疼痛,却抚不平心中的焦灼。
资本女王可以冷静应对商战,可以算计朝堂对手,但当一个母亲面对生死未卜的孩子时,所有的理智都在崩塌边缘。
“王妃,”白幽轻声道,“您先睡一会儿吧。离京城还有两日路程,您需要保存体力。”
沈清弦摇头:“睡不着。”她睁开眼睛,看向舅舅,“倒是你,脸色不好。你的伤也才刚好,不该跟我奔波。”
“煜儿是我外甥,我岂能坐视?”白幽苦笑,“况且,当年若不是我助纣为虐,黑巫族的蛊术也不会被康王所用,更不会有今日之祸。说到底,这都是我欠下的债。”
“舅舅……”
“清弦,你不必安慰我。”白幽打断她,“有些罪,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抹去的。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余生我只想做两件事——一是助你守护想守护的人,二是毁了黑巫族那些害人的东西。”
他说得平静,眼中却有赴死的决绝。沈清弦知道,这个舅舅将赎罪当成了余生唯一的活法。
马车又行了一个时辰,天色渐亮。远处传来鸡鸣犬吠,官道旁开始出现早起赶路的商队和农人。
顾青在车窗外道:“王妃,前方有个小镇,要不要补充些干粮饮水?”
“停车一刻钟,补充完立刻出发。”沈清弦掀开车帘,晨光刺眼,她眯了眯眼,“顾青,派两个人快马先行,探查前方路况。瑞王既敢对煜儿下手,难保不会在路上设伏。”
“属下明白。”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马车停在唯一的一家客栈前,护卫们快速补充食水。沈清弦没有下车,透过车窗观察着街道。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在叫卖,两个妇人蹲在河边洗衣,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看似平常的清晨景象。但沈清弦的破障视野下,能看到街角那个卖炊饼的老汉,手上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河边洗衣的一个妇人,脚步轻盈得不似寻常村妇。
“顾青,”她低声道,“街角卖炊饼的老汉,河边第三个洗衣妇人,有问题。通知护卫,准备随时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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