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心领神会,棒尖挑起一团最旺的真火,抛向唐僧。唐僧双手结印,佛光包裹着真火,竟在半空化作一枚巨大的“卍”字印,缓缓压向漩涡。
“佛印?”万界楼主冷笑,“你以为这点佛光就能破我的法阵?”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就僵住了——那些被“卍”字印照到的黑气,竟不再听从他的操控,反而渐渐凝聚成人形,正是之前被解救的魂魄,他们伸出虚幻的手,推着“卍”字印,往漩涡中心靠拢。
“不可能!”万界楼主嘶吼,“你们本该恨!是我给了你们力量!”
“错了。”唐僧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他们恨的是禁锢,不是自由。你用邪法束缚他们,终究会被反噬。”
越来越多的魂魄加入,“卍”字印越来越亮,压得漩涡不断收缩。悟空趁机纵身跃起,金箍棒凝聚了所有人的力量,狠狠砸向万界楼主:“妖孽!尝尝俺老孙的厉害!”
金箍棒带着真火与佛光,穿透黑气,正中万界楼主胸口。他黑袍炸开,露出底下布满符文的躯体,那些符文正在“卍”字印的照耀下寸寸碎裂。
“不——!”万界楼主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被佛光与真火吞噬,连同那献祭法阵一起,渐渐化为灰烬。
沟底的漩涡消失了,内殿重归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甲胄碎片和漂浮的淡金色光点。那些魂魄在半空中盘旋片刻,对着唐僧师徒深深鞠躬,然后化作星光,融入云海之中。
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可算……搞定了?这老王八蛋,比那青铜近卫难对付十倍!”
沙僧擦了擦宝杖上的黑气:“法阵破了,巴比伦王宫的怨气散了,这些魂魄总算能安心轮回了。”
唐僧望着星光消散的方向,轻声道:“万物皆有灵,即便是曾经的近卫,也该有选择自由的权利。”
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到殿门口,回头笑道:“师父说得是!走,找个地方歇脚,俺请大家吃烤全羊!”
八戒顿时跳起来:“真的?那得要最肥的!”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王宫,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断壁残垣上,为那些楔形文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救赎与自由的新故事。云海在脚下翻涌,带着他们的笑声,飘向更远的远方。日头刚钻进云层,天边就滚过一阵黑风,不是寻常的风,带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味,闻着让人胸口发闷。唐僧师徒正歇在山坳里的破庙里,八戒刚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就见庙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槛上积的灰被吹得打着旋,像无数小蛇在爬。
“这风邪性。”悟空放下手里的树枝,火眼金睛往门外扫,黑风里隐约有个影子在晃,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黑袍子拖在地上,却没扬起半点灰——那袍子是虚的,像用雾气织的。
“是鬼兵。”沙僧握紧宝杖,杖头的灵光微微发颤,“带着幽冥的气,比之前那些怪物阴毒多了。”
话音未落,黑袍影子飘进庙门,停在供桌前。袍子掀开个角,露出里面的“身子”——不是血肉,是团黑雾,黑雾里裹着无数细小的光粒,像碎掉的星子。最吓人的是它的脸,根本没有脸,就是块黑布,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字:绝望。
“万界楼主说,让你们尝尝绝望的滋味。”那影子开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黑雾里钻出来的,像无数人在同时叹气,听得人心里发沉。
八戒刚要骂,就见那影子抬手,黑袍子里甩出些淡绿色的粉末,飘在半空,没落地就化成了细针,直刺唐僧的面门。“师父小心!”悟空一把拽过唐僧,金箍棒横扫,细针撞在棒上,“噼啪”化成了烟,可那烟却不散,贴着地面往沙僧脚边爬。
沙僧赶紧跳开,烟沾过的地方,青砖顿时冒出绿霉,“嘶嘶”烂出个小坑。“是幽冥剧毒!”他脸色发白,“沾着皮肉就烂,碰着骨头就蚀!”
“绝望”影子见没伤到唐僧,黑雾里的光粒突然亮了亮,黑袍子猛地张开,像只大蝙蝠,庙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供桌上的残烛“噗”地灭了,只剩下八戒手里没吃完的干粮,还冒着点热气。
“冷……冷死俺了!”八戒裹紧衣服,抡着钉耙冲过去,“管你啥绝望不绝望,先吃俺一耙!”耙齿砸在影子身上,竟直接穿了过去,影子纹丝不动,反倒从黑袍里甩出更多的毒粉,这次是紫色的,落在地上,长出些黏糊糊的藤蔓,往八戒脚踝上缠。
“娘的,还会缠人!”八戒急得蹦起来,藤蔓沾过的裤脚,已经被蚀出了洞,“猴哥,这玩意儿打不着!”
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往影子身边凑,火光照得黑雾一阵翻腾。“它怕火!”他喊道,真火顺着棒身往外扩,逼得影子连连后退,黑袍子被烧得“滋滋”响,掉下来些黑色的碎布,落地就化成了毒粉。
“但它能化形。”沙僧提醒,宝杖在地上画圈,灵光凝成道墙,挡住毒粉,“刚才能穿透八戒的钉耙,说明能变虚实,得找它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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