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确认路线。”她说，“不是随便下去就行，必须走特定路径。”
“那就走。”谢停渊迈步向前。
“等等！”岑晚拉住他，“你忘了上次？影子失控那次。你现在身体扛得住吗？”
“我没得选。”他甩开她的手，“而且我现在明白一件事——它让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让我活到这一刻。”
他走到石阶边缘，俯身查看。青灰色石板向下延伸，每隔九级就刻着一道符纹，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这是引路印。”岑晚跟上来，“镇守者用来标记安全通道的。但有些地方被人为改过。”
“谁改的？”
“不知道。但改动的时间很近。”她指着第三级台阶边缘一处新刮痕，“最多不超过一周。”
谢停渊蹲下身，指尖蹭了下那道痕。粉末落下，露出底下原本的刻纹——是个倒写的“井”字。
“我爸的名字，就刻在这个字下面。”他声音哑了。
陈叔站到两人身后，铜铃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沉，带着一种压迫感，仿佛在对抗什么。
地面又开始震动。
不是塌陷，是内部移动。石阶缝隙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白烟，碰到铃声就缩回去。
“三十分钟到了。”陈叔说，“再不走，下次开启不知道要等多久。”
岑晚把罗盘收进内袋，右手搭上谢停渊肩膀：“你走在前面，我盯着你背影。要是你动作不对劲，我会立刻封你穴道。”
谢停渊点头：“行。”
他抬脚，踩上第一级石阶。
脚底传来一股凉意，不像石头，倒像浸过水的木头。他继续往下，第二级，第三级……
突然，系统界面闪了一下。
【检测到镇守者残念】
字体不再是血红，而是暗金色，歪斜扭曲，像刻在锈铁上的古文。
谢停渊脚步一顿。
“怎么了？”岑晚问。
“系统……变了。”他盯着虚空，“它刚才说的话，不像命令。”
“说什么？”
“它说……‘归位’。”
话音未落，整条石阶猛然一震。最后一块边角石崩落，砸进黑暗，许久没有回声。
陈叔站在上方平台，铜铃垂在胸前，不再作响。
“入口开了。”他说，“接下来的路，我没法陪你们了。”
谢停渊站在第三级台阶上，右手扶着石壁。那里有道浅浅的刻痕，写着两个小字——
“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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