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衣服都沾了血和灰，手脚发抖，体力几乎耗尽。可他们都还清醒，意识牢牢钉在现实里。
谢停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茧，指腹却很软。这是三年来给三百多具遗体化妆练出来的手感。他曾以为自己只会做这件事，直到系统逼他走上这条路。
现在他明白了。父亲不是死于意外，是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三年缓冲期。那些任务不是折磨，是训练。他被推下深渊，是为了学会在黑暗里爬行。
岑晚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曾质疑过规则，背叛过组织，只为救下一个不该死的人。她不怕暴露身份，不怕被追杀，只怕来不及阻止悲剧重演。
罗盘静静躺在她手中，金光稳定。信物贴在胸口，微微发烫。她睁开眼，看向谢停渊。
“下一步怎么走？”
他看了她一眼，“按地图走。”
“阴山鬼窟。”
“对。”
“你会受伤。”
“我知道。”
“可能比现在更严重。”
“我也知道。”
她没再问。她把罗盘递给他，“你拿着。”
他接过罗盘，金属表面映出两人模糊的脸。下一秒，屏障外传来新的震动。
远处一块巨石被掀开，地下露出一条更深的通道。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腐朽的气息。
罗盘指针忽然转向那个方向，稳定不动。
谢停渊站起身，伸出手。
岑晚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她的左肩还在流血，走路有点晃，但脚步没停。
他们站在屏障边缘，看着那条通往地底的路。
金光之外，崩塌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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