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不可能!”
“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这怎么可能呢?!”
“老天啊!我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此起彼伏的惊惶嘶吼,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破布,在兽神祭坛的黑曜石广场上炸开,又被看台四周高耸的黑曜石图腾柱反弹回来,层层叠叠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搅得人心神俱裂。
声音的主人,是那些平日里以凶悍嗜血闻名的兽人——他们之中,有穿着粗砺兽皮甲、手握锈迹斑斑狼牙棒的普通士兵,此刻正张大着布满焦黄獠牙的嘴,浑浊的兽瞳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也有披着镶嵌着凶兽獠牙与千年兽骨的华贵长袍、代表着各大家族至高权威的长老,这些活了上百年、见惯了生死搏杀的老家伙,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拄着象征权力的狰狞图腾杖,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花白的胡须上沾着自己不小心滴落的涎水,模样狼狈至极。
他们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拴住,一寸都不敢挪开,死死地钉在祭坛中央那个缓缓站起身的人类身上——李查德。
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攻击!那是兽神的惩戒之光!
纵然不是兽神真身降临,可那一道自祭坛穹顶劈落的光柱,裹挟着来自神域的凛冽威压,金红相间的光芒里翻涌着足以焚毁灵魂的神力,足以将任何七阶以下的强者碾成齑粉。
在兽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神的力量与人的力量,从来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那是雄鹰搏兔、巨象踩蚁般的绝对碾压,是云泥之别,是天堑鸿沟。
方才那道光柱劈落时,连祭坛周围凝结了千年的黑曜石都在滋滋作响,表层的石质化作滚烫的岩浆顺着图腾柱的纹路流淌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与焦糊味,那是神力灼烧空气留下的痕迹。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道裹挟着神威的光柱精准地劈在李查德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狠狠砸进祭坛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几乎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在那一刻,广场上的兽人几乎要爆发出欢呼——他们认定,这个胆敢亵渎兽神、屠戮兽人强者的人类,终究是逃不过兽神的怒火,必将化为一滩焦炭,魂飞魄散。
可眼前的一幕,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们所有的笃定与希冀。
烟尘缓缓散去,那个本该化为焦炭的人类,竟然从深坑之中,一点一点地,缓缓站了起来。
阳光穿透祭坛穹顶的裂隙,落在李查德的身上,将他浑身的狼狈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黑色劲装被神力撕裂成褴褛的布条,胸口处更是破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肋骨,方才流淌而出的鲜血,已经将他身前的衣衫染成了黑红色的硬块。
但让所有兽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的是,那两道足以让寻常武者当场毙命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着——翻卷的皮肉一点点地向着中间靠拢,鲜红的肉芽如同春雨后的藤蔓般疯狂滋生,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便已经结痂,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疤痕,仿佛方才那足以致命的一击,从未存在过一般。
没有耀眼的治疗法术灵光,没有祭司低声吟唱的祷言,没有任何人上前为他加持治愈秘术,就那样,凭着肉身的力量,硬生生地将伤口弥合。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广场上的兽人彻底傻了。
无论是手持兵刃的士兵,还是地位尊崇的长老,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李查德的身影,如同在注视着一尊从远古洪荒走来的魔神,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他们的脊椎一路向上攀爬,钻进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李查德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他先是撑着地面,缓缓挺直了腰杆,然后掸了掸身上的碎石与灰尘,最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广场上鸦雀无声的兽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有没有人上来挑战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兽人的耳中,
“还有人不服吗?”
话音落下,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穿过图腾柱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亡魂的哭泣。
“你竟然还敢蔑视我们!你这可恶的人类!”
一声暴怒的嘶吼,陡然打破了寂静。
发声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狮人,他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根根倒竖,身上的铠甲上还沾着同族的鲜血。
狮人一族,向来以高傲与勇猛着称,兽神的威严被亵渎,狮人大王的惨死,早已让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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