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晨光还没穿透云层，林天就被手机闹钟吵醒。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着酒店房间里摊开的行李箱，昨晚刚洗完的训练服还带着潮湿的气息，折叠在最上层。
“还有四十分钟，飞机要检票了。”陈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三明治和热咖啡，眼底带着和林天一样的疲惫，“下一站盐湖城，爵士队的试训定在下午两点，咱们得赶在中午前到训练馆适应场地。”
林天点点头，抓起三明治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快速换衣服。黑色的训练背心套在身上，能清晰看到肩胛骨凸起的轮廓——这几天连轴转的试训，让他原本就精瘦的身体又掉了几斤肉。
从芝加哥到盐湖城的航班要飞三个小时，林天靠在舷窗上，闭着眼睛想补觉，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天活塞队试训的画面。对抗赛里，他被对方身高1米98的后卫连续顶开突破，最后那个传球失误，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别想了。”陈锋递过来一个U型枕，“活塞队的球探私下跟我说，他们觉得你节奏很好，就是体能有点跟不上。这几天跑了四个城市，换谁都扛不住。”
林天苦笑一声，接过U型枕。自从国王队试训结束后，他的名字在联盟小范围传开，陆续收到了爵士、活塞、尼克斯、奇才四支球队的试训邀请。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和陈锋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路：芝加哥飞底特律，底特律坐大巴去纽约，纽约连夜飞华盛顿，现在又要转机去盐湖城。
短短五天，他睡过三个机场贵宾室，吃了八顿快餐，在四种不同的训练馆里挥洒汗水。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每次起跳落地都带着一阵酸胀。
飞机降落在盐湖城时，天空飘着小雨。出租车穿过市区，驶向爵士队的训练馆，路边的雪山在阴云下泛着冷光。林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一阵眩晕——长时间的奔波和不规律的饮食，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要不要先去酒店歇半小时？”陈锋看出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不用了。”林天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早点去适应场地，不然试训时状态更差。”
爵士队的训练馆里，已经有几位参选新秀在热身。林天换好鞋，走到三分线外，拿起篮球投篮。第一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再投，还是偏了。连续几球都没中，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手臂也有些发沉。
“体能透支太严重了。”爵士队的助理教练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林，我们看过你国王队试训的视频，你的投射不是这样的。”
林天咬了咬牙，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又做了几组简单的拉伸。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疲惫的时候，每一次试训都是机会，他不能因为身体原因浪费。
下午两点，试训正式开始。爵士队重点考察防守和对抗，分组对抗赛里，林天被安排对位来自密歇根大学的强壮后卫。对方一次次用身体顶开他，突破上篮得分。林天拼尽全力防守，脚步却有些跟不上，好几次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防守时重心再低一点，用核心力量顶住，别硬扛。”助理教练在场边喊道。
林天点点头，擦掉脸上的汗水。他想起训练馆里那些加练的日子，想起卧推时手臂的酸痛，咬着牙重新投入比赛。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对抗，而是利用节奏变化，预判对方的突破路线，成功断下一球，然后快速推进，助攻队友得分。
试训结束后，爵士队的球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调整能力很出色，但是体能问题太明显了。NBA的赛程比NCAA密集得多，如果你不能提升耐力，很难坚持一整场比赛。”
林天低着头，说了声“谢谢”。走出训练馆时，雨还没停，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陈锋递过来一件外套：“别往心里去，他们说得对，咱们确实需要调整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辗转的旅途还在继续。从盐湖城飞到纽约，尼克斯队的试训强度更大，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让林天的膝盖旧伤复发，训练结束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出训练馆，只能靠冰敷缓解疼痛。
华盛顿的奇才队试训，他甚至在投篮训练中出现了手抖的情况。球探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最近休息得好吗？”
林天只能勉强笑了笑：“还好，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最煎熬的是赶飞机的夜晚。有一次，从纽约飞华盛顿的航班延误了四个小时，他们在机场等到凌晨三点，登机后林天几乎是倒头就睡，直到飞机降落才被陈锋叫醒。走出机场时，天已经亮了，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样下去不行。”陈锋看着他日渐消瘦的模样，心疼又着急，“咱们得推掉一场试训，好好休息一下。再这么拼，身体该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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