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年北陵和亲之女洛氏,温婉贤淑,性资敏慧,虽历风波,其志不改。朕念其旧德,且为朕诞育皇嗣,功在社稷。今特册封为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此——”
“轰——”
诏书念完的瞬间,章和殿像被人扔了一颗雷。
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即炸了锅,七嘴八舌的声音几乎要把殿顶掀翻。
“什么?!”
“洛氏?!哪个洛氏?”
“可是当年摄政王妃?”
“不是已逝了吗?”
周显第一个失声喊出来,脸都白了:“陛下!那位摄政王妃……臣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先帝在位时,她被废黜,说是……说是……”他嘴唇哆嗦着,不敢往下说。
王振性子急,嗓门最大:“臣也记得!当年满京城都传遍了,说那洛氏不守妇道,怀的还不是摄政王的骨肉!先帝震怒,下旨废黜,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啊!怎么可能——”
他话说一半,猛地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什么,赶紧闭嘴,但已经晚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个话题太要命了——当年满京城都传,说洛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南宫澈的,所以才被先帝下令打死。
如今南宫澈要立她为后,那孩子……
那可是皇长子啊!
李嵩颤巍巍地出列,花白的胡子都在抖:“陛下,老臣斗胆。老臣伺候三朝,当年之事虽不甚明了,却也记得先帝亲笔御批的废黜诏书。这位洛氏……不仅身负污名,且早已‘亡故’多年。如今陛下骤然册封,朝野震动,恐引天下人非议啊!”
“是啊陛下!”一个年轻的御史忍不住站出来,声音都在发抖,“那洛氏……传闻她脑子不清不楚,且身负秽名……如何能母仪天下?臣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呼啦啦跪下一片。
沈扬之面色铁青,沉声道:“陛下,册后乃国之大事,需德才兼备、家世清白之女子方可当之。这位洛氏……恕臣直言,她的身份、名节、生死皆是一团迷雾,如何能担得起皇后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大臣们纷纷附和,一时间章和殿里“请陛下收回成命”的声音此起彼伏。
南宫澈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成一片的大臣,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慢慢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笃、笃、笃”,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南宫澈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甚至称得上平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大臣们的耳朵里:
“朕问众卿一句——当年那桩案子,是谁审的?证据何在?可有三司会审?可有口供画押?”
大臣们一愣。
南宫澈继续道:“朕查过,没有。废黜的诏书是先帝直接下的,人也是先帝直接打的。至于什么‘秽乱宫闱’、什么‘野种’——全是流言,没有一桩实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朕再问众卿一句——当年传这些流言的人,可曾亲眼见过?可有人证物证?”
没人敢吭声。
“都没有。”南宫澈替他们回答,语气淡淡的,“不过是几个长舌妇人的嚼舌根,传着传着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众卿都是读圣贤书的人,难道不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
李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拿不出任何实证。
当年那件事……说到底,确实没有人亲眼见过洛宁做了什么,所有的“证据”不过是宫里的几句闲话。
南宫澈站起身,负手而立,龙袍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朕再重申一遍!!!!!”
“她没死,还为朕生下了皇长子。怎么,朕的王妃、朕的皇长子,还需要向众卿交代?”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偏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殿内鸦雀无声。
南宫澈的声音又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
“从今以后,谁再提当年的事,朕就治他个‘妄议宫闱、诽谤皇后’的罪。”
他重新坐回龙椅,语气恢复平淡:“册封诏书已下,后位已定,无需再议。众卿若没有别的要事,退朝吧。”
大臣们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谁都听得出来,陛下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沈扬之的脸色铁青,但他太了解南宫澈了——这个年轻时就能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男人,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叩首:“臣……遵旨。”
有了镇国公带头,其他人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叩首:“臣等遵旨。”
“退朝——”
太监的唱喏声响起,大臣们鱼贯退出章和殿。
刚出殿门,人群就炸了。
“荒唐!简直荒唐!”一个老御史气得胡子直翘,“一个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废妃,凭什么母仪天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摄政王妃又逃了:末世医妃携崽掀请大家收藏:(m.2yq.org)摄政王妃又逃了:末世医妃携崽掀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