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你看看我。”元沁瑶握紧短刀,声音却稳得很,眼神直勾勾撞进他阴鸷的眼底,“你要杀的人,是我。”
他脚步顿了顿,剑刃微微颤了下,空洞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阴寒覆住:“源生……我要源生……”
“那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元沁瑶将安安往身后推了推,指尖悄悄在他手心写了个“躲”字。
这是末世里她教安安的,遇到危险就找角落藏好,别出声。
安安虽虚弱,却懂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蹭了蹭,才往屏风后挪去,小身子抖得像片叶,却咬着唇没敢哭。
南宫澈的剑又抬了起来,寒光扫过元沁瑶的脖颈。
阿离从旁边扑过来,狠狠撞在他腿弯,想把他掀翻——!【臭男人,你醒醒!是她啊!本兽的主人啊!】
可他像没知觉似的,反手一剑劈向阿离。
元沁瑶眼疾手快,扬手将短刀掷过去,“当”的一声撞开长剑,刀身擦着他胳膊飞过,钉在后面的梁柱上,震颤不止。
“你被煞气迷了心窍。”元沁瑶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墙,“独孤尽想借你的手杀我,你看不出来?”
他像是没听见,一步步逼近,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药渣,带起股苦涩的味。
离得近了,元沁瑶才看清他脖颈处爬着淡淡的黑纹,正往脸上蔓延,和安安后心那锁魂花的纹路像得很。
“是独孤尽的咒。”她心头一沉,“他不止想抢源生,还想让你我自相残杀。”
南宫澈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杀了你……源生就是我的……洛承泽抢不走……独孤尽也抢不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剑刺来。
元沁瑶侧身躲开,剑锋擦着她肩头划过,带起片血花。
疼,钻心的疼,可她没空管,反手抓住他持剑的手腕,异能顺着掌心渡过去——那是她刚从安安身上收回来的余温,带着点净化的力道。
“滋啦——”
南宫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甩开她的手,脖颈上的黑纹淡了些,眼神也清明了一瞬:“沁瑶……”
“我在。”元沁瑶赶紧上前,想再渡点异能,他却突然回神似的,一把推开她,剑指自己心口:“别碰我……杀了我……不然我会伤了你和安安……”
“胡说什么!”元沁瑶眼眶发热,“我能解安安的咒,就能解你的!”
她记得记忆碎片里,回魂散的配方不止能救安安,后面还跟着行小字:至亲血可破邪咒,源生能净煞气。
她和南宫澈虽无血缘,可安安是他们的骨血,她的血里,早沾了他的气息。
“忍着点。”元沁瑶摸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划向指尖,鲜血滴在他脖颈的黑纹上。
“啊——”南宫澈疼得嘶吼,黑纹像活过来似的扭动,他猛地挥剑砍向自己的手臂,“快躲开!我控制不住了!”
元沁瑶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异能不要钱似的往里灌:“南宫澈!看着我!想想安安?!”
这话像道惊雷,劈开他眼底的阴翳。
他动作僵住,剑刃停在半空,眼里的挣扎越来越烈,黑纹时明时暗,像在跟什么东西拔河。
屏风后传来安安的哭声:“爹爹……别吓安安……”
南宫澈浑身一颤,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大半。
他反手扔掉剑,死死抓住元沁瑶的手,声音哑得像破锣:“用尽全力……别停……”
元沁瑶咬着牙照做。指尖的血混着异能,在他脖颈上灼出白烟,黑纹一点点变淡,最后缩成个小点,钻进他心口不见了。
他脱力似的倒下去,元沁瑶连忙扶住,刚想说话,就见他心口的衣料下,隐约凸起个东西,形状像块玉佩,正透着淡淡的红光。
“这是……”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秦深的急喊:“陛下!不好了!占星台方向起了大火,独孤尽不见了!还有……北陵使团的囚车,全空了!”
元沁瑶心里咯噔一下。
独孤尽跑了?北陵的人也跑了?
这哪是跑了,分明是有预谋地撤了。他们故意留下南宫澈被煞气控制这一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追!”南宫澈挣扎着起身,脸色惨白却眼神锐利,“秦深,带人追!独孤尽身上有煞气,阿离能闻出他的踪迹!”
阿离立刻吠了两声,朝着门外跑去——【这边!他往北门跑了!】
秦深领命而去。南宫澈刚要跟上,就被元沁瑶拉住。
“等等。”她指着他心口那凸起的地方,“你这里,不对劲。”
南宫澈低头摸了摸,眉头紧锁:“是先皇给的玉佩,说是能护我平安……”
话没说完,那玉佩突然发烫,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眼神又开始发直。
“不好!”元沁瑶心头大骇,“那玉佩有问题!是独孤尽的后手!”
她想再渡异能,可体内早已空空如也,指尖连血都挤不出来了。
南宫澈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又变得阴鸷,只是这次,嘴角带着抹诡异的笑:“沁瑶……你看……它醒了……”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的玉佩。
那玉佩不知何时裂开了,里面钻出条细小的黑蛇,正往他心口钻去,蛇眼闪着红光,像极了独孤尽的眼神。
占星台上,独孤尽捻须冷笑:“南宫澈,你的身体,可比洛承泽的好用多了……”
他掌心托着个水晶球,里面映出南宫澈心口那黑蛇钻进去的画面,球壁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
“血祭开启,龙体为皿,源生将至……”
喜欢摄政王妃又逃了:末世医妃携崽掀请大家收藏:(m.2yq.org)摄政王妃又逃了:末世医妃携崽掀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