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从武道世界带来的古代黑衣，脸上胡子拉碴，披头散发的。
这副尊容，若是冒然出现在苏雪面前，怕不是要把她吓得当场报警。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好像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街上有行走的武者，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这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现在，需要先融入这个世界。
他找了一个无人的巷子，收敛起全身的气息。
一番收拾过后，他再次出现在街道上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普通年轻人。
除了身材高大挺拔一些，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走进了一家网吧开了一台机器。
弹出的新闻门户网站，与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差不大。
但头版头条的内容，却让他完全看不懂了。
【第二届全国青年武道大赛总决赛于京城圆满落幕，冠军赵轩尽显天骄风采！】
“武道大赛？”陈默点了进去。
新闻内容极尽赞美之词，什么内力雄浑战斗意识超群。
出现在现代新闻稿里，让他感到一种割裂感。
他继续往下翻。
【国家队正紧急研发凶兽模拟训练系统】
【最新款龙血二号淬体液已投入量产，平价惠民】
【珍稀凶兽再捕获，天神安保天价拍得】
………
他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这些新闻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些荒谬了。
他试着搜索了一下“武道”“凶兽”这些关键词
从官方发布的《全民武道基础入门手册》，到各种安保公司高薪聘请武者的广告。
再到民众在社交媒体上对凶兽新闻的讨论。
这个世界，在他离开的这短短几年里，真的面目全非了。
他关闭了新闻页面，消化这些信息还需要时间。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退出了浏览器，桌面上有个熟悉的绿色图标。
登录成功。
对话框列表空空荡荡的，他打开了好友列表。
很快一个头像跳了出来。
就是那张合照。
五年了，她没有换过头像。
陈默有些喘不过气来。
万一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万一她已经结婚生子……
万一她早就忘了自己……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下去。
对话框是空白的。
【我是陈默，我回来了。】
点击发送。
他死死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复，准备关掉对话框的时候。
对方发来一个问号。
【？】
陈默的心瞬间又活了过来，他急忙打字。
【小雪，真的是我，陈默！】
【盗号很有意思是吧？】
他忘了，自己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突然发来消息？任谁都会觉得是骗子。
他定了定神，讲出自己五年前坠崖后没死。
一直被困在山里出不来，直到最近才找到路的谎话，发了过去。
这一次，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陈默以为对方已经将自己拉黑的时候，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证明给我看。】
得到地址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出了网吧。
他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但他如今的脚力，远非凡人能比。
他朝着苏雪所说的方向，一路疾奔。
四年了，可以改变太多事情。
她是不是结婚了？她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伴侣？
她见自己，是出于旧情，还是只是想给这段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预设各种最坏的情况。
如果那个人对她不好呢？如果他敢欺负她……
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家餐馆。
此时还不到饭点，店里只有一个客人。
他的脚步停在了餐馆对面的马路边。
就在他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他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丝不协调。
左侧街角，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贴着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陈默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男人。
他们的目光，正看着餐馆的方向。
右边不远处的一个报刊亭，一个男人正在假装看报纸，可那报纸没有翻过一页。
有人在监视这里。
陈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是冲着苏雪来的？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没有轻举妄动。
他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推开门的瞬间，正在擦拭桌子的苏雪闻声抬起头。
“欢迎光……临……”
当她看清来人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陈默也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妈妈！我饿了！”
一个童声打破了这寂静。
陈默整个人，在看到那个小男孩的瞬间，如遭雷击。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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