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朱丽的尖叫和苏大强模糊的惊叫像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苏明成的耳膜,扎进心脏最深处。他感到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轰然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四肢瞬间麻木冰冷。
“朱丽!爸!”他对着手机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那个经过变声处理后、更加阴冷得意的电子音:
“苏先生,看来你需要一点更直接的动力。现在是上午八点零五分。你有一小时时间。带上你名下所有XX医疗可债券的全套转让文件——记住,是全部,五万张,按102元的价格。一个人,开车到西郊废弃的‘永固’水泥厂旧址,3号仓库。我们会确保你的妻子和父亲‘完好无损’。一小时,过时不候。别耍花样,别报警,也别通知你那厉害的妹妹。否则,下次你听到的,就不会只是声音了。”
“我要听他们说话!确认他们安全!”苏明成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惊骇中抽离出一丝理智,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朱丽带着剧烈喘息和哭腔的声音,语无伦次:“明成……他们……好多人……爸他……唔……”声音被粗暴地捂住切断。紧接着是苏大强微弱而惊恐的呜咽:“明成……救……”
“够了!”电子音打断,“苏先生,你每浪费一秒钟,他们的安全感就少一分。现在开始计时。记住,一个人。”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苏明成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他猛地冲到窗前,向下望去。小区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慢悠悠走着,一切如常。绑匪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行动,精准、高效、狠辣。他们甚至可能就潜伏在附近,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像两只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但越是这样,他残存的理性越在尖叫:不能慌!慌了就全完了!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稍微压下了沸腾的情绪。他冲进卧室,快速检查。朱丽的手机掉在床边,苏大强的老年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家里没有明显挣扎痕迹,说明对方是在他们出门时(可能是扔垃圾或短暂散步)突然下手。
时间!他只有一小时!西郊水泥厂,开车不堵的情况下至少需要三十五分钟。他必须立刻行动。
债券转让文件?全部五万张?对方不仅要债券,还要合法的转让手续,以便快速、无争议地处置。这意味着他们计划周密,不仅要筹码,还要扫清一切法律障碍。
一个人去?这无疑是送羊入虎口。对方可能拿到债券后也不会放人,甚至可能对他下手。
报警?苏明成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被否决。对方敢在小区门口公然绑人,显然有恃无恐,可能安排了后手。报警需要时间,流程复杂,一旦激怒对方,朱丽和父亲的安全无法保障。而且,对方似乎知道他的一切动向,难保没有监听或监视。
通知苏明玉?她或许有办法,但对方明确警告了。而且,时间太紧。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最终,一个清晰却无比危险的计划雏形浮现出来。
他冲进书房,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债券转让文件。根据之前与振华资本拟定的协议草案模板,他修改了受让方信息(暂时空白),价格填上102元,数量五万张。签字,盖章(用他个人私章)。他将文件塞进一个档案袋。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不常用的备用手机,快速给周振宇发了一条预设好的加密信息(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紧急情况下的暗号),只有两个字:“救人,西郊永固水泥厂,3号库,绑。” 发送成功后,他立刻取出SIM卡折断,将备用手机塞进书房一个隐秘的缝隙里。这是以防对方有技术手段追踪他的通讯。他不敢赌。
接着,他用家里的固定电话(相对不易被监听)给苏明玉的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语速极快地说:“我是苏明玉的哥哥苏明成,有十万火急的事找她,关于我爸和朱丽被绑架,在西郊永固水泥厂,绑匪要债券,我一个人去。请务必立刻转告她,但不要报警!重复,不要报警!让她自己判断!” 不等前台回应,他立刻挂断。他相信以苏明玉的警觉和前台的专业,信息能传到。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后手安排——将信息传递给最有能力且可能愿意冒险帮他的人,同时规避了“主动通知”的风险。
做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二分。过去了七分钟。
他冲进厨房,拿起一把小巧但锋利的水果刀,用胶带缠在小腿内侧。又抓起桌上一支老式钢笔(笔尖很硬),塞进外套内袋。这是微不足道的自卫,但聊胜于无。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安宁又再次陷入风暴的家,咬紧牙关,拿起档案袋和车钥匙,冲出门。
开车上路。早高峰初现端倪,城区的道路开始拥堵。苏明成紧握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断超车、变道,闯了一个黄灯,引来后方喇叭的抗议。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朱丽惊恐的眼神和父亲虚弱的呜咽,还有那一小时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响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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