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沙滩染成一片滚烫的金红，教官挺直脊背站在队伍正前方，迷彩服被海风灌得微微鼓胀，却依然绷不住皮下虬结的肌肉线条。
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刻下的印痕，每一寸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多余，抬手、出拳、格挡，精准得像精密咬合的机械齿轮，连指尖绷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直拳出击时，整条手臂瞬间绷成一道笔直的线，拳风裹着沙粒扫过空气，落在虚拟靶位的瞬间仿佛能听见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抬起的角度刁钻又狠厉，肱骨末端带着破风的锐响，划过时连周围的热浪都似被劈开。
教官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任何一个敷衍的动作都会被立刻指出，与其被木棍提醒，不如咬着牙把动作做到极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某个清晨，海雾还没完全散去，沙滩上的凉意尚未被太阳驱散时，教官的指令突然变了。
“所有人，现在去基地后方的树林里，找一截手腕粗的树桩。”
他站在队伍前方，声音平稳得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天然的威严。
“自己在沙滩上挖坑，把树桩立稳。从今天起，它就是你们的对手。”
话音刚落，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钻进树林的瞬间，潮湿的腐叶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
林默拨开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仔细打量着每一棵小树，既要保证树干粗细刚好够双手环握，又要挑选质地坚硬的木材。
教官说了，“对手”必须足够结实，才能扛住日复一日的击打。
折腾了许久，林默才扛着一截沉甸甸的树桩走出树林。树桩表面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树皮粗糙得硌手，重量比他想象中重了不少。
返回沙滩后，没人敢偷懒，大家各自找了块空旷的地方，双手握着铁锹，一铲一铲地往沙里挖。
铁锹插入沙子的瞬间，会扬起细小的沙粒，落在衣领里，磨得皮肤发痒。
很快，太阳就升上了天空。正午的阳光毒辣得能烤化皮肤，沙滩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赤脚踩在上面，连脚趾都能感受到灼意。
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钻进衣领里，很快就把后背的迷彩服浸得透湿，黏在皮肤上，难受得让人想撕扯。
林默的额角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子里，瞬间就被吸干。坑必须挖得足够深，至少要埋住树桩三分之一的长度，才能保证立稳后不会晃动。
众人把坑挖得又深又稳固，再小心翼翼地将树桩竖进去，用双手捧着周围的沙子，一点点填进坑里。
再用铁锹的背面用力拍打，将沙子层层夯实。直到确认树桩纹丝不动，哪怕用肩膀去撞都稳如泰山，才算完成任务。
从那天起，沙滩上的景象彻底变了。再也没有整齐划一的集体操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分散在各处的身影。
林默围着自己的树桩站定，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教官教过的动作。直拳对准树桩中部，模拟击打对手的肋骨。
肘击落在树桩顶端，对应着咽喉位置；格挡时，他会用小臂抵住树桩侧面，感受着木材传来的坚硬触感。
海风依旧吹着，海浪拍岸的声音从未停歇。但此刻，沙滩上没有了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只剩下拳头、手肘撞击树桩的“咚咚”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学员们压抑的喘息。
每个人都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格斗世界里，眼里只有眼前的树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每一个动作练到极致，直到肌肉形成本能，直到面对真正的对手时，能毫不犹豫地出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洒在沙滩上，就能看到有人对着树桩出拳，直拳、勾拳、摆拳。
每一拳都用尽全身力气，拳头砸在粗糙的树皮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久而久之，拳头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甚至渗出血迹，却没人在意。
体能训练拼的是耐力，格斗训练拼的是命。每天正午，沙滩被晒得能烫掉一层皮，队员们刚站定，哨声就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出拳！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教官的呵斥混着热浪砸过来。
夕阳西下时，沙滩上散落着一个个疲惫的身影，他们靠在自己的树桩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树桩上密密麻麻的拳印和脚印，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沙粒粘在渗血的擦伤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战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咸涩的海风裹着细沙，日复一日地掠过海岸。当每日雷打不动的体能训练结束时，教官的哨声总会准时划破这份短暂的宁静，近身格斗训练，就此开始。
又一个月的时光在拳打脚踢中悄然过去。这天清晨，教官将所有大家召集到沙滩中央，目光扫过每个人身上的伤痕，沉声道：“今天，两两分组，对练。”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按照指令分组站好，曾经一起在沙滩上挥汗如雨的同伴，此刻成了对面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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