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人影了,就连一只乱窜的流浪狗、一株探出花坛的杂草都没有。
那片地方安静得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仿佛被人用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离开来,只剩下纯粹的、毫无生气的阴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林默压下心头翻涌的诧异,重新迈开脚步,继续朝着“羊”的方向跟去。只是这一次,他的感知网铺得更开了,几乎将周身十米内的所有动静都纳入其中。
孩童的嬉闹声、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铃的叮当声、汽车驶过的引擎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可那道注视感,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在他转头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接下来的路程里,林默持续感受到被注视。
在他路过一盏嗡嗡作响的红绿灯时,那道注视感来自信号灯顶端的金属支架上,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凉意。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刺目的日光,却只看到几片被风卷起的广告传单,正打着旋缓缓飘落,纸页翻飞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在他穿过一条摆满摊位的窄巷时,注视感贴着他的后肩而来,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带着黏腻的寒意。
他迅速侧身,目光如炬般扫过巷口的每一个角落,入目的只有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讨价还价的行人,还有摊主挥汗如雨的忙碌身影,连半分可疑的气息都没有。
每一次的感知都无比清晰,清晰得能分辨出那道目光里的探究与审视;每一次的搜寻却都一无所获,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诡异到极致的情况,让林默的心头渐渐蒙上一层厚重的疑云。
对方的隐匿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在他这样敏锐的感知下,在人头攒动的闹市里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留下,这绝不是普通的强者能办到的。
是“羊”的同伙?还是那个藏在暗处、搅动风云的神秘第三方势力?
林默的脚步愈发沉稳,帽檐下的眸子却沉得像一口古井,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深。
他没有再刻意去寻找那个注视者,只是将感知提到了极致,一边紧紧盯着前方“羊”的背影,一边留意着那道若隐若现的注视感,指尖悄然扣住了藏在腰间的短刃。
日光炽烈如焰,将整条街烤得蒸腾着热气。喧嚣的人声里,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这片热闹街区的深处,悄然展开。
羊抬眼的刹那,目光便如淬了寒的铁钩,死死钩住斜对角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夏冉还有陆哲。
瞬间刺破了两人伪装的皮囊,将他们异族的身份,钉得死死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冽。只将那两道身影锁在视线里,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不紧不慢地缀在两人身后。
风卷着街边烤串摊的油烟味,混着尘土的燥意扑面而来,一路追着夏冉和陆哲的脚步,将他们送进街角那家灰扑扑的不起眼宾馆。
宾馆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轻响。
门内守着的几个蛇的下属,原本正倚着墙根闲聊,瞥见走进来的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散漫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躬身退让,脊背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没人敢多问一句。
羊大摇大摆地踏进去,共享记忆里的画面骤然汹涌而来,这里是蛇的老巢,是她们藏在城市褶皱里的一处据点。
他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蛇族手下,指尖掐着对方的胳膊肘,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语气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把刚进来的那两个人带过来见我,再给我找间空房”
夏冉和陆哲被蛇手下带进来时,脸上还挂着几分未散的茫然,显然没弄明白自己不过是进了家寻常宾馆,怎么就平白被人传唤。
可当两人的目光撞进房间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看清羊那张脸时,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先前的茫然被极致的惊恐取代,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行礼,脊背弯得极低,姿态竟和面对蛇时一模一样的毕恭毕敬,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就在两人低头敛目的那一秒,羊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形骤然暴起,快得像一道猝然划破空气的闪电。
裹挟着凌厉劲风的拳头破开沉闷的空气,带着能击碎骨骼的力道,直直砸向两人。
拳风锐利得像是能割裂皮肉,夏冉和陆哲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羊的动作轨迹,只听两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在狭小的房间里。
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沉重的落地声震得地板都微微发颤。
殷红的鲜血顺着两人的嘴角蜿蜒而下,很快浸透了胸前的衣襟,触目惊心的红,昭示着两人已是重伤垂危。
“啧啧。”羊踱着步缓缓走近,鞋尖碾过地上滚落的一枚黑色纽扣,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语气里满是玩味的嘲讽,“别装死,爬起来,慢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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