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女人怀中的婴儿突然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瞳孔泛起淡淡的银光,小嘴巴无意识地翕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呢喃:“姐姐……别走……我会找到你……”
光影骤然消散,只余下铜纽扣的微光在夜色中闪烁。陆野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枯树才勉强稳住身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心脏像是被反复撕裂,剧痛难忍。
他认出了那个女人——那是沈家姐妹的母亲,苏婉清。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因病去世,却没想到,她竟亲历了这样一场残酷的悲剧。而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小女孩……陆野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最终拼凑出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真相——那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本该拥有的“另一半灵魂”,是被家族当作“不祥”,献祭以维持“阳体完整”的阴性人格。
换句话说,湖面上这些无面影,根本不是什么诅咒的产物,而是那一夜被强行剥离、无法安息的灵魂碎片,是他失落的哀伤,是他被抹去的记忆所化的游魂。
“所以……你们一直在找我?”陆野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你们不是要杀我,不是要吞噬我,只是在呼唤我,呼唤我带你们回家?”
哭声突然停了。所有无面影缓缓抬起头,空洞的“脸”齐齐望向陆野,身形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那一刻,陆野感到无数道无形的视线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那不是审视,不是恶意,而是一种跨越二十年的确认——确认那个他们等了无数个日夜、无数次轮回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紧接着,其中一道黑影缓缓飘近。它比其他无面影更凝实,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紫雾,散发着与铜纽扣同源的气息。当它靠近时,陆野胸口猛然一痛,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彼此紧紧相连,牵扯着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它抬起“手”——没有具象的手掌,只有一团翻涌的黑雾暗流,轻轻按在了陆野的心口。刹那间,无数破碎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陆野的脑海,将他彻底淹没。
二、被遗忘的童年
记忆里,他曾是个爱笑的小女孩,扎着两条羊角小辫,穿着鹅黄色的衣裙,总喜欢黏在沈星身后,拉着他的手软糯地撒娇:“哥哥,带我去摘星野花好不好?我听说花开的时候,能听见星星说话呢。”沈星总会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穿梭在花田之中,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媚。
他看见苏婉清抱着他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在月光下轻轻哼着童谣,指尖轻点他的眉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唤他“小月”:“我们小月是天生的双星载体,以后要和哥哥一起,守护好星野花田,守护好镜湖呀。”那时的月光温柔,童谣动听,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片段。
他还看见父亲沈建明偷偷教他辨认星图,指尖划过纸上的星纹,眼神里满是期许:“小月别怕,阴阳同体不是不祥,是天赋。你是天生能唤醒镜湖之心的人,等你长大了,就能打破家族的偏见,让所有人都知道,阴阳本就同源。”
可这份温暖并未持续太久。族老们发现了他的体质,联名上书,声称他“阴阳同体,大凶之兆”,会给沈家带来灭顶之灾,要求将他“净化”。父亲据理力争,却被族老们以“家族存续”为由压制,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却无力改变既定的命运。
在他五岁生辰那晚,家族悄悄举行了“净魂礼”。冰冷的祭坛上,他被绳索紧紧捆绑,族老们手持刻满星纹的长刀,眼神冰冷,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锋利的星纹刀划破他的胸膛,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族老们试图将他体内的“阴魄”剜出,可他的灵魂太过坚韧,死死依附在躯体上,不肯分离。
最终,为首的族老狠下心,决定施展禁术——以命换命,将他的阴魄强行剥离,封印在一名刚出生的女婴体内,让那名女婴成为新的“容器”,而他的躯体,则在禁术的力量下彻底消散。
临死前,他望着祭坛下泪流满面的父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呢喃:“我不想消失……我想活着……想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想再和哥哥去看星野花开……”
执念太深,魂魄不散。他的意识碎片化作一缕缕黑雾,冲破祭坛的禁锢,逃逸而出,最终坠入镜湖之中,成为了最早的那只无面影。也是从那天起,每一次轮回重启,都会有新的“阴性存在”被家族清除,他们的怨念与不甘汇入镜湖,与他的碎片相融,不断壮大这支由悲伤与执念凝聚而成的军团。
它们不是怪物,不是灾厄,是所有被家族牺牲、被命运抛弃者的呐喊,是无数个“小月”未能说出口的委屈与不甘,是被时光掩埋的、最沉重的真相。
三、沈月的秘密
陆野猛地回过神,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早已滑落脸颊。脑海里电光石火一闪,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疑问突然清晰起来——为什么沈月会患上“黑斑症”?为什么她的病情总是随着他对真相的接近而不断恶化?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温柔,有守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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