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里的那排,第三格书架后,一道暗格无声滑开,一枚古旧玉简静静悬浮,表面浮着淡青色的封印纹,像是活物般缓缓流转。
就是它。
我迈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心跳却如擂鼓。阳火在经脉里缓行,像熔岩在地底潜流,随时准备爆发。神瞳锁定玉简周围的气流,没发现额外陷阱,可越是平静,越让我警惕。
三步,两步,一步。
我伸手,指尖即将触碰玉简。
就在那一瞬,地面纹路骤然亮起,幽蓝如蛇信,瞬间蔓延成八角阵图。
不是封印,是阵纹。
我猛地后撤半步,但已迟了。
八道黑影从梁上跃下,刀光如雨,封死所有退路。第一刀劈向脖颈,快得只留下残影;第二刀直取心口,角度刁钻;第三刀斩向双足,逼我无法腾挪——标准的围杀阵型,八人呈八卦方位,刀法统一,显然是长期训练的死士,每一击都经过千百次演练。
但神瞳看得更远。
七人的刀势清晰可判,力道、角度、落点都在预判之中,像是按着既定剧本出招。唯独第八人,站在乾位,刀锋微颤,刃口泛着一丝极淡的暗红波纹,像是刀身内部藏着某种震荡劲力,与其余七人截然不同。
那不是萧家死士的手段。
我侧身,避过第一刀,脚尖点地,顺势滑向右侧。第七人紧逼而上,刀锋横扫,我抬手,阳火真气在掌心凝成一道反震弧,借其刀背反弹之力腾空跃起。
第八人动了。
他没追击,而是收刀刹那,刀锋一震,暗劲爆发。
气流扭曲,一道无形波纹直扑我后背,速度快得连神瞳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涟漪。
我早有准备,空中旋身,阳火在背部形成薄层护膜。波纹撞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护膜瞬间龟裂,但我已借力落地,背靠书架,稳住身形。
我目光锁住那人。
他蒙着黑巾,只露一双眼睛,但神瞳穿透布料,看到他右手虎口有陈年剑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刀修不会如此,只有剑修才会因剑柄反复摩擦形成这种凹陷。再看他袖口内侧,翻出一角布料,上面绣着半枚残月纹,边缘磨损严重,像是多年未换的老制式。
玄风魔宗的外围标识,但比现行的更旧。
不是现任死士,是旧部。
我心头一震。玄风魔宗二十年前被正道围剿,宗主陨落,余党四散。此人若真是旧部,为何混进萧家?为何不杀我,只试探?
我没动,他也未再攻。
其余七人呈合围之势,刀尖指向我,寒光映着灯火,像八根钉子要把我钉死在这里。
“东西放下。”站在坤位的死士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是对手。”
我没理他,盯着第八人。
“你是赵天霸的人?”我问。
那人没答,只是握刀的手紧了半分,指节发白。
“不是。”我说,“赵天霸用不起你这种人。你早就脱离玄风魔宗了,可你还没死心。”
他眼神微动,几乎不可察。
我继续道:“你留在萧家,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引动藏经阁核心阵法的人出现。而我,碰了这玉简,就触发了你埋的阵纹——你早就在地基里种下了共鸣引线,只等有人触碰封印,就能激活你设下的反向阵法。”
他依旧沉默。
但我知道我猜对了。
这八人表面是萧家守阁死士,实则七人为萧家所控,唯独他,是旧日魔宗残党,潜伏多年,只为这一刻。
玉简还在悬浮,青光未散。
我缓缓抬手,不是去拿,而是将阳火真气顺着地面裂缝,一点点渗入阵纹节点。神瞳锁定第八人刀锋的震荡频率,发现每一次暗劲波动,都会让阵纹亮度减弱一丝。
他在消耗阵法能量。
他在等阵破。
我忽然笑了。
“你们要的不是杀我。”我说,“是借我的手,打开这层封印。”
第八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反问,“你刀里的暗劲,是‘裂脉震’,二十年前玄风魔宗失传的秘技,能引动人体经脉共振,使人七窍流血而亡。可你刚才那一击,目标不是我,而是玉简下方的地砖——你在用它共振封印,让它松动。”
他眼神一凝,刀锋微颤。
我趁机抬手,阳火真气猛然爆发,不是攻他,而是轰向玉简正下方的地砖。
“轰!”
砖石炸裂,尘烟四起,阵纹光芒大盛,随即剧烈闪烁,像是濒死的心跳。
第八人身形一晃,刀锋震颤加剧,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与阵法有共鸣,阵破,他也受创。
我知道我识破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来取玉简的。”
“你是来放东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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