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电梯上到策划部，裤兜里的纸条边角已经磨得发毛。
旺财蹲在走廊尽头冲我摇尾巴，但那圈金属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野狗该有的配饰。
“你TM才是一团糟。”
我低声咕哝了一句，摸了摸它脑袋，转身走进办公室。
灯光还亮着，打印机也还在嗡嗡作响。
但地上没了血纸，空气中也没有腐臭味。
王铁柱早就不知道去哪儿灌黄汤了。
而欧阳青也缩回IT部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我坐在工位上，装作没事人一样打开文档开始写日报。
可心里清楚得很，今晚这出戏还没唱完。
十一点四十七分，保洁部的灯灭了。
李狗剩照例拖着拖把从我面前晃过去，嘴里哼着《安魂曲》的调子。
他今天没穿那件灰扑扑的工作服，换了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拖把头上的布也洗得干干净净，几乎反光。
我不动声色地起身，借口去工具间拿清洁剂，跟在他后面。
地下车库入口的感应门缓缓关闭，李狗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靠近。
“咚、咚、咚。”
拖把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每一下都激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在水泥地上留下短暂的脚镣印记。
我靠！！
第二章那会儿我就觉得这节奏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有猫腻。
他停在了地下二层最深处的一堵墙前，墙上有个模糊的符号，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李狗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骨笛，轻轻一吹，那符号竟然亮了起来。
我躲在柱子后边，悄悄启动系统：“观众认可值还有多少？”
【当前观众认可值：187】
“兑换道具改造功能。”
【扣除50点，道具改造功能已激活】
我迅速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狗牙——就是昨天旺财掉在我手里的那颗。
我把它绑在拖把头上，瞬间一股暖流顺着竹杆传到掌心。
“好家伙，这不是老宋说的那个‘扫地僧棍法’吧？”
我心中一喜，握紧拖把，准备出手。
“别急。”
系统提醒道。
“陈蒹葭来了！”
话音刚落，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哒哒哒，像秒针跳动。
镇魂铃的轻响混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狗剩收起骨笛，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拖地，动作熟练得像个三十年的老保洁。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
陈蒹葭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藏着锋利。
“哦，陈总监！”
我赶紧迎上去，一副实习生见到上司的拘谨模样。
“我在……在练习拖地呢！”
“听说保洁部要搞技能比赛，我也想参加。”
她挑了挑眉：“就你？”
“对啊，我觉得做人嘛！”
“不能只靠嘴皮子，得全面发展。”
我笑得一脸憨厚。
她没说话，只是绕着我和李狗剩走了一圈，镇魂铃偶尔轻响一声，像是在探测什么。
“陆九渊！”
她突然开口：“你觉得周董每次去火葬场，真的是为了祭拜谁吗？”
我心头一震。
这话不是我刚才问她的吗？
“我哪敢猜领导的事啊。”
我挠挠头：“我只是个实习生，瞎猜的。”
她笑了……
只是笑得有点冷：“那你最好继续保持这个态度。”
说完，她抬手一挥，镇魂铃猛地炸开一道金光，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本能地举起拖把格挡。
那一瞬间。
系统自动触发了【老黄牛人设投影】。
我的表情瞬间变得木讷迟钝，仿佛真的只是个被吓傻的实习生。
“铛！”
金光撞在拖把头上，竟发出金属相击的声响。
狗牙与拖把共鸣，一道金色波纹扩散开来，将镇魂铃的波动震散。
“咦？”
陈蒹葭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我会接下这一招。
我趁机一个横扫千军，拖把带起一阵风，逼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
她眼神变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哎呀！”
“对不起啊！”
“陈总监，我就是练得太投入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步伐竟隐隐合上了李狗剩之前敲击的节奏。
拖把在他的节奏引导下，越舞越快。
竟真有了几分“扫地僧”的架势。
“你这是……”
陈蒹葭脸色微变，镇魂铃再次震动。
周围尸气弥漫，空气中浮现出几缕黑雾，朝我扑来。
“呵。”
我冷笑一声，拖把猛地一挑，狗牙爆发出一阵金光。
那些黑雾竟被生生驱散！
“渡魂之力？”
李狗剩在一旁低声惊呼：“你怎么会这招？”
我没怎么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身体比意识更先反应，拖把一记回旋劈，逼得陈蒹葭不得不跃起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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