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博站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无意识拨弄着燃烧的木柴。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溅起,又迅速熄灭在潮湿的泥土里。
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飘向不远处……
封世宴正垂着头,任由顾云七摆弄他受伤的右手。那个平日里冷峻得能冻死人的封家二少,此刻微蹙着眉,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而顾云七……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撒止血药粉,动作轻柔,阳光从树缝漏下来,正好落在她睫毛上,那专注的神情,让人移不开眼。
彦博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胸腔里那股酸涩几乎要漫出来。他收回视线,用力拨了一下火堆,几块烧红的木炭滚了出来。
“嘶!”
旁边传来沈言的抽气声。
彦博这才回过神,想起沈言脱臼的手臂刚被他复了位。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再检查一下。”
“哎别……啊!!!”
沈言话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
彦博的手指,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他手臂上一个隐秘的痛穴上。那一下又准又狠,沈言疼得脸都白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彦博你滚蛋!”沈言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你丫的是故意的!”
彦博神色不变,慢条斯理收回手:“只是确认复位是否彻底,看起来……效果不错。”
封世宴听到动静,抬起头。
他刚才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顾云七身上,此刻才分神看向这边。见到沈言那副惨状,又看了看彦博那张平静如常的脸,眼神微动。
顾云七已经处理好封世宴的伤口,用绷带利落打了个结,她走到沈言身边,拉过他的手臂仔细检查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彦博,忽然笑了:“彦博,你幼稚吗?”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看穿一切的了然。
彦博拍了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走回火堆边,拿起一根枯枝继续添柴,仿佛刚才使坏的人不是他:“只是帮他活动一下经络。”
封世宴看着顾云七对彦博说话时那种自然熟稔的语气,再想起刚才两人并肩作战,互相掩护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意又开始翻腾。
他抿了抿唇,忽然抬起受伤的右手,轻轻“嘶”了一声,眉头也跟着蹙起。
“七七,”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我手疼。”
正准备去帮忙处理尸体的沈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转过头,用一种“你逗我呢”的眼神看向封世宴,以前在龙渊出任务,这位爷徒手掏子弹,肋骨断了三根都能面不改色继续指挥,现在这点皮外伤,喊疼?
沈言默默翻了个白眼,识趣的转身:“我去帮影西他们。”
顾云七哪能看不出封世宴那点小心思。
她走回他身边,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包扎得很好,止血药已经起效,血早就止住了。她抬眼,对上封世宴那双刻意装出可怜兮兮的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封世宴,幼稚。”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轻轻摸了摸绷带边缘,动作温柔。
封世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这时,封五和影西那边有了结果。
封五走过来,脸色凝重:“爷,全死了,牙齿里藏了毒,见势不对就咬破了。”
影西拿着几个密封袋过来:“七姐,这些是沾了针剂碎片的土壤,还有匕首上刮下来的药物残留。”
顾云七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袋子里那些混合着泥土的玻璃碎屑和深蓝色结晶,点头:“收好,回去分析。”
她抬头,看向墨绿色的深潭。
水里一定还有东西。
彦博也在这时站了起来,他看了眼顾云七,又看了眼封世宴,最后目光落回潭面,声音平静:“你们在这里,我再下水看看。”
封世宴下意识也想跟去,却被顾云七一把拉住。
“你受伤了,”她语气不容置疑,“老实待着。”
封五立刻上前:“七姐,我水性很好,我去吧,刚才言哥说他在下面做了记号?”
沈言连忙道:“对!我找到一包东西,用特殊材料裹着,沉在潭底东侧的石头缝里,我绑了根红绳做记号。”
封五点头,二话不说,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潭水里。
影西默默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上衣,拿到火堆边烘烤,眼睛却一直盯着水面,一眨不眨。
封世宴借着整理装备的动作,不动声色在战术靴的侧边按了一下,一段加密的定位脉冲悄无声息发送出去。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看向站在潭边的彦博,状似随意的开口:“想不到,彦博你不仅身手好,还懂医。”
彦博背对着他,声音顺着山风飘过来,听不出情绪:“会一点。”
封世宴眼神深了深。
会一点?
刚才给沈言复位的手法,精准老练,绝不是“会一点”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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