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你俩那破事我都懒得说了，今天居然敢欺负国栋了？”
陈建福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陈建山和陈二媳妇，空气里仿佛能听见“嗡嗡”的议论声在发酵。
陈二媳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还梗着的脖子像被抽走了骨头，一下子软了下去。
她看看陈建福那张铁青的脸，又看看周围村民们鄙夷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建山更是慌了神，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建福：“福……福哥，你……你这话啥意思啊？我跟二婶子就是……就是邻居，没别的啥……”
“没别的啥？”陈建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前儿个夜里，谁在陈二媳妇家待到后半夜才出来？
别以为村里人都眼瞎！平时你们俩那点龌龊事，大家懒得戳破，是给你们留脸，现在倒好，蹬鼻子上脸，还敢算计到国栋头上，真当我们陈家沟没人了？”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怪不得呢，我说陈建山今儿咋这么积极……”
“啧啧，这俩人，真是不要脸……”
“难怪陈二媳妇敢这么横，原来是有人撑腰啊！”
陈二媳妇再也装不下去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腾一下跪在地上，膝行着想去拉陈建福的裤腿：“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赶我走啊！我男人没了，就剩我，离开陈家沟，我可咋活啊！”
她这一哭，倒把刚才的嚣张气焰哭没了，看着倒有几分可怜。有几个心软的妇女，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可陈建福不吃这一套，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语气冷得像冰：“早干啥去了？拿布匹的时候咋不想想后果？刚才跟国栋叫板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陈建山见陈二媳妇哭了，也赶紧跟着跪下，头磕得跟捣蒜似的：“福哥，我也错了！刚才是我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们？”陈建福指着俩人，声音洪亮得能传到村头，“我们陈家沟虽然穷，但讲究个礼义廉耻！国栋这些年为村里做了多少事？哪样不是他带头？就因为他心善，你们就把他当冤大头？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提高了嗓门：“大伙儿说说，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该不该留？”
“不该留！”
“赶出去！”
“不然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大部分村民都义愤填膺，尤其是那些受过陈国栋恩惠的，更是恨不得上前踹这俩人两脚。
陈二媳妇见求饶没用，哭声戛然而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着，眼睛通红地瞪着陈国栋直接耍无赖了：“陈国栋！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们家门槛上！”
“我付出是情分，不是本分！”陈国栋的声音也拔高了，“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起早贪黑跑运输挣来的，风里来雨里去，好几次差点把命丢在路上！我帮村里，是因为我生在陈家沟，长在陈家沟，不是因为我欠你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着院子里的人：“我再问一遍，我刚才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这次的声音更齐了，连刚才那几个犹豫的妇女也点了点头。
陈建军在旁边看着，气得不行，指着陈二媳妇骂道：“你男人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败坏他的名声，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我们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林月也抹着眼泪：“我们家从没亏待过村里人，可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啊……”
就在这时，陈建山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喊道：“凭什么就赶我们走？陈二婶子拿布不对，我帮腔也不对，可国栋家就是有钱啊！帮衬同族不是应该的吗？福哥，您不能因为他有钱，就偏着他！”
“我偏着他？”陈建福气笑了，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陈建山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他妈看清楚！这村里谁不向着国栋？就因为他心里装着陈家沟！你呢？你除了游手好闲，勾搭寡妇，还会干啥？”陈建福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告诉你，今天这俩人，必须滚！谁要是敢拦着，就是跟我陈建福过不去，跟整个陈家沟过不去！”
这一巴掌把陈建山打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二媳妇见状，知道彻底没希望了，反而不哭了，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陈建福和陈国栋一家：“好！好！你们厉害！我走！我倒要看看，离了你们陈家沟，我陈二媳妇是不是就活不成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屋里冲，看样子是要收拾东西。
陈建山也反应过来，知道再求也没用，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往屋里钻。
院子里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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