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佑出来时,孟玄羽正忙得团团转,徐老夫人与卫若眉都在内室还没有出来。
巳时正,吉时到。
徐老夫人在思思等人的搀扶下,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卫若眉一行人则紧随其后。
卫若眉手中一左一右的抱着两个孩子。
她今日穿了身正红织金凤穿牡丹衣裙,头戴赤金点翠冠,妆容精致,雍容华贵。产后一个月的调养让她面色红润,体态丰腴了些,更显成熟风韵。
她一手抱着一个襁褓,左右乳娘想接过去,她摇摇头:“今日满月,我这个做娘的要亲自抱他们见客。”
孟玄羽上前接过一个孩子,夫妻二人并肩而立。两个婴儿都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满堂宾客。大的那个随父亲,眉眼英气;小的随母亲,面容秀气。
“好!好一对麟儿!”沈氏老夫人率先喝彩。
满堂宾客纷纷附和,赞声不绝。
柳国公抚掌笑道:“靖王好福气!这一下得了两个儿子,将来一个承袭王位,一个建功立业,岂不是美事?”
这话听着是恭维,细品却有些刺耳——靖王位只能由一人承袭,另一个儿子若“建功立业”,难免有兄弟相争之嫌。
孟玄羽淡然道:“孩子还小,将来如何,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为人父母,只盼他们平安康健便是。”
“王爷说得是。”柳国公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仪式开始。按照禹州风俗,满月宴要“洗三朝”“剃胎发”“戴长命锁”。但因是双生子,又生在王府,礼仪更隆重些。
乳娘端来铜盆,盆中盛着温水,泡着艾叶、菖蒲等吉祥草药。卫若眉亲自用丝帕蘸水,轻轻擦拭婴儿的额头、手心、脚心,口中念着祈福的祝词。
两个小家伙很乖,不哭不闹,睁大眼睛看着母亲。小的那个还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这孩子爱笑,有福气!”宾客中有人赞道。
接着是剃胎发。剃头师傅手法娴熟,小心翼翼地将柔软的胎发剃下。乳娘用红绸包好,准备日后做成胎毛笔。
最后是戴长命锁。孟玄羽取出两把纯金长命锁,锁上刻着“长命百岁”“富贵安康”字样,下面缀着三个小铃铛。他亲自给两个孩子戴上,铃铛轻响,清脆悦耳。
仪式完成,宴席开始。
酒楼里顿时热闹起来。推杯换盏,笑语喧哗,丝竹声起,歌舞助兴。
孟承佑穿梭在宾客间,敬酒寒暄,面面俱到。经过柳国公那桌时,齐盈忽然起身:“梁王殿下,盈儿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杯,目光灼灼。
孟承佑眼见齐府众人都望着自己,只得举起酒杯,“齐姑娘,请。”
两人对饮一杯。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清冽。齐盈一饮而尽,脸颊飞起红晕。
齐棠向孟承佑道:“梁王殿下,听闻你是丹青圣手,想向你讨要一幅画作,殿下可愿意?”
“世人谬赞,承佑不过涂鸦,哪里称得上丹青妙手,如今承佑兼管着新靖王府营造工事,新兵械局建造事宜,只怕是没有闲时作画了,还请齐少爷谅解。”孟承佑客气说道。
齐棠讨了个没趣,脸色沉了下来。
齐盈见孟承佑好歹喝了自己敬的酒,心情又好了一些,刚才从偏房出来之后,齐盈的视线一地追随着孟承佑。
她见孟承佑一直也是落落寡欢,尽管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但看得出来他并不开心。
直到卫若眉抱着孩子出来,他才有了笑颜,齐盈恍惚中觉得,孟承佑对卫若眉与对所有女子都不太一样,他与任何其他女子说话,表情都是平淡之极,唯独看卫若眉的时候,满眼都是笑意。
今天是这样,上次过年在跑马场时,靖王府与柳国公府众人比试骑射时也是这样,那次齐棠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侄子齐耀因与卫若眉比试射箭输了,打小被宠惯了的齐耀生气后用弓砸向卫若眉,虽然孟玄羽及时拉开了卫若眉,并没有伤到她,但弓弦却划伤了她的脸。
齐盈记得很清楚,当时孟承佑十分紧张,甚至比孟玄羽那个正牌的夫君还要紧张。
那时她刚对风采出众的孟承佑有了心动的感觉,所以特别想搞清楚他与他身边女子的关系。
她知道孟承佑身边有个叫思思的女子一直跟随其后,经过打听,得知这思思是孟玄羽的义妹,如今被放在孟承佑身边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齐盈已经年龄不小了,对男女之事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她大约猜到,这思思是孟玄羽送给孟承佑的女子,但是孟承佑应该是不肯接受,所以便成了他身边的起居女官。
但她看得出来,那思思的心思也全部都是在孟承佑身上。
后来她也知道了,孟承佑与卫侯家算是世交,他打小便经常出卫府,直到被派去西部戍边,孟承佑这才离开了盛州。
齐盈也暗自想过,幸得这卫若眉与孟承佑年龄相差较大,不然两人若年龄相当,说不定早就定了亲也有可能。
这么想来,齐盈觉得孟承佑大概是将卫若眉视作亲人,自己的妹子那样吧。所以孟承佑对靖王妃各种关注,亲热也是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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