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的松茸汽锅鸡已经见了底,只剩下几片金黄色的油花浮在汤面上。
王宁的酒喝到了第六杯,脸色泛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解开皮夹克的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看见没?这是我在缅北的纪念品。”他指着那道疤,咧嘴一笑。
小熙和萱萱都忘记夹菜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被我舅舅忽悠到缅国做翡翠生意。”王宁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眯起了眼睛,“他说这行当一本万利,随便捡块石头都能发财。”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结果第一年,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王宁掏出手机给在座众人看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原石,表皮粗糙,但切开的一角露出晶莹剔透的淡紫色,像是一汪凝固的湖水。
“玻璃种,水头足,色正。就这一块,让我赚了八十万。”
小熙倒吸一口气:“就这么小一块?”
王宁哈哈大笑:“小姑娘,翡翠不看大小,看种水。这块要不是裂多了点,至少值三百万。”
萱萱的目光却落在照片的背景上。
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上挂着几把猎枪,角落里还堆着几个麻袋,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矿石。
“这是在缅北的矿场吗?”她轻声问道。
王宁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眼力不错。那时候我跟着矿主进山,亲眼看着工人从矿洞里挖出来的。”
酒过三巡,王宁的舌头已经有些打结,但故事却越讲越精彩。
“最危险的一次,我被缅北的一个小军阀扣了半个月。他们怀疑我是国内派来的探子,想套出他们的矿脉位置。”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讲述一个惊悚的都市传说。
小熙紧张地攥紧了筷子:“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王宁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黄金吊坠:“靠这个,我原本有两条黄金吊坠。”
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看上去纯度很高。
“那军阀的老婆喜欢黄金首饰,我偷偷把这东西塞给了看守。第二天,我就意外被放出来了。”王宁说道。
林宇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这时才开口:“所以你现在的货,还是从缅北来的?”
王宁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这个嘛,现在路子多了,不一定要走那边……”
他的目光闪烁,不自觉地瞥向厨房方向,朱燕正在里面收拾碗筷。
王宁突然话锋一转,给林宇斟了杯酒,说道:“不聊我的陈年往事了,林总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啊!”
林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般般。”
王宁大笑,伸手扯了扯林宇的风衣袖子,说道:“得了吧!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就你这身阿玛尼的套装,少说三四万。绿水鬼手表,公价七万,现在炒到十几万了吧?”
林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二手市场淘的,不值钱。”
王宁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什么时候带兄弟一起发财啊?”
晚上七点,庭院里的灯笼亮了起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林宇起身告辞:“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王宁连忙站起来:“急什么?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不用麻烦,房车住着更自在,待会儿我要带小熙和萱萱去昆城到处转转。”林宇婉拒道。
王宁还想挽留,朱燕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能放弃。
“那明天再来,我带你去看看我店里的翡翠原石。”
林宇说了声好。
回到房车上,小熙迫不及待地扑到沙发上:“那个王宁的故事太刺激了!你们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萱萱说道:“能在那种地方混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林宇启动车子,后视镜里,王宁的小院渐渐远去:“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比如呢?”小熙好奇地凑过来。
“比如他舅舅,我查过,他舅舅两年前就在缅北失踪了。”林宇转动方向盘。
车内的气氛突然凝固。
……
林宇开着房车带两个女孩在昆城转悠,他们来到江边。
昆城的江畔鬼市在入夜后开始热闹起来。
林宇将房车停在堤岸边的老榕树下。
沿着江岸蜿蜒数百米,摊贩们支起简易的折叠桌,铺开油布,摆上各式各样的旧物。
没有叫卖声,只有偶尔的低声交谈。
“好酷啊!像盗墓电影里的黑市!”小熙第一个跳下车。
萱萱跟在后面,江风拂过她的白色羽绒大衣。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物件,老式相机、铜制罗盘、褪色的连环画,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林宇走在最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蓝光。
他的预测系统已经启动,正在快速扫描每个摊位上的物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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