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开着房车，载着小熙和萱萱离开昆城，继续南下。
滇南的盘山公路像一条灰白色的绸带，缠绕在苍翠欲滴的群山之间。
林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敞开的车窗上，指尖随着车载音响里的民谣节奏轻轻叩击。
后视镜里，小熙和萱萱的脑袋靠在一起，发丝被风吹得纠缠不清。
“看那边！有只孔雀！”萱萱突然直起身子，帝王绿戒指在阳光下一闪，手指戳向前方。
林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路边竹林中确实立着一只蓝孔雀，尾羽拖曳如星河倾泻。
那鸟儿傲慢地瞥了眼驶过的房车，突然开屏，数百只“眼睛”在阳光下绽放出炫目的光泽。
“这孔雀是野生的吗？”小熙开口问道，鼻尖几乎贴在车窗上。
“应该是寨子里养的，前面好像是个古镇。”林宇减速拐过一道急弯，路边开始出现傣家竹楼的尖顶。
转过山坳，一片错落的木楼群蓦然闯入视野。
青石板路两侧，扎染布幌子在风中翻飞，银器店门口挂着成串的铃铛，叮咚声与远处瀑布的轰鸣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那棵大青树，树下围坐着几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正弹奏着奇形怪状的乐器。
“停车停车！”萱萱已经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扒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林宇刚把房车停稳，两个姑娘就像出笼的鸟儿般冲了出去。
他慢悠悠地锁好车，发现她们已经蹲在乐器摊前，那其实只是块铺在地上的蜡染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民间乐器。
有泛着温润的包浆的葫芦丝，象脚鼓上画着神秘的图腾，还有几把手工尤克里里，琴身上烙着孔雀翎毛的花纹。
弹吉他的小伙子正唱到：“……苍山洱海带不走，我的姑娘在云那头……”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烟熏过的橡木桶，却莫名地抓人耳朵。
萱萱跟着节奏摇头晃脑，丸子头散开几缕发丝。
“这小吉他多少钱？”小熙突然指向最小巧的一把尤克里里。
“四百八，桃木的，音色甜得很。”歌手停下拨弦的手，介绍道。
没等林宇走近，小熙已经利落地扫码付款。
萱萱则抱起一个小非洲鼓，手指在鼓面上试探性地敲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要买这个鼓多少钱？”萱萱对小非洲鼓爱不释手。
“三百五。”歌手咧嘴笑道。
萱萱也扫码付款了。
“买这些乐器干嘛？”林宇接过尤克里里拨了下琴弦，清亮的音色惊飞了树上打盹的麻雀。
小熙夺回琴，露出狡黠的笑容：“唱歌给你听，给你开车解闷。”
继续旅行，房车变成了移动的音乐教室。
萱萱盘腿坐在副驾上，把小鼓夹在膝盖间，照着手机视频学习基本节奏。
小熙则蜷缩在沙发区，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弄琴弦，时不时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错了错了！《小星星》不是这样弹的！”萱萱突然大叫。
小熙不服气地瞪她：“你行你上。”
林宇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斗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转过一个急弯时，小熙没坐稳歪倒在萱萱身上，尤克里里发出铮的一声。两人愣了一秒，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上流行乐培训班的时候，有人会弹尤克里里，很简单的，只要会几个基本和弦就能唱简单的曲子。”萱萱夺过尤克里里，手指在琴弦上找和弦，找到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弹唱。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停！这歌太有年代感了。”林宇差点踩了刹车。
小熙趁机抢回乐器，指尖划过琴弦，竟然很快就学会了弹两三个和弦。
萱萱不甘示弱，开始用非洲鼓打拍子。
两种乐器奇怪地和谐起来，配合着引擎的轰鸣，竟有种公路音乐特有的洒脱感。
林宇跟着节奏轻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窗外的梯田如绿色海浪般掠过。
……
下午，林宇开着房车到了一个乡镇的农贸市场。
滇南的乡镇农贸市场热闹非凡，空气中混杂着新鲜蔬菜的泥土味、熟食摊的卤香，以及水果摊上热带水果的甜腻。
林宇将房车停在市场外的空地上，对两个女孩说道：“我去超市买点日用品，你们去买菜，晚上想吃什么？”
萱萱兴致勃勃地说道：“土豆炖猪肉怎么样？再炒个青菜！”
小熙点点头，眼睛却已经瞥向不远处的水果摊。
那里堆满了金黄的芒果、红艳的火龙果，还有几个裂开的榴莲，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行，那分头行动。”林宇揉了揉两个女孩的脑袋，“别乱跑，买完就回车那边等我。”
小熙和萱萱在市场里穿行。
萱萱挑了两颗圆滚滚的土豆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小熙则站在榴莲摊前，盯着那几个裂开的榴莲，鼻尖微动。
卖榴莲的阿姨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见小熙感兴趣，立刻热情招呼：“小姑娘，来一个？包熟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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