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染红了丹尼那张因为毒瘾而扭曲苍白的脸。
他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听着仓库里传来的隐约爆裂声，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与兴奋。
这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大的一票。
他甚至感觉自己像个纵横好莱坞大片的超级反派。
他拉了拉帽衫的帽子，压低帽檐，然后一溜小跑钻进了旁边那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依旧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静静地等待着。
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驾驶座上明明灭灭——是托尼·加洛在抽雪茄。
浓郁的雪茄味道混合着一丝血腥气，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
丹尼关上车门，兴奋地搓着手，像个向主人邀功的猎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托尼老板！搞定了！我亲眼看着火烧起来的！那火比我见过的任何烟花都漂亮，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发动机，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一堆黑疙瘩了！”
托尼·加洛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雪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
他发动了汽车，商务车缓缓地驶离了这条阴暗的小巷。
“我就喜欢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疯子。”
丹尼搓着手，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毒瘾又开始发作，让他浑身不自在：“嘿嘿，谢谢老板夸奖……那个，老板，能不能……能不能先给我来一根？我心里一激动就有点犯瘾……”
托尼·加洛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显得异常大方。
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了一整盒包装精美的古巴雪茄扔给了丹尼。
“一根？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这一盒都是你的。”
丹尼连忙道：“不不不，老板，我不是要这个……我是想要那个……”
托尼·加洛似乎才反应过来，笑了笑，又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包用锡纸包好的东西扔了过去：“哦，你是说这个啊。拿着，今天让你抽个够。”
丹尼看到那包东西，眼睛瞬间就绿了！
他像饿了几天的野狗看到了骨头，一把抢了过来，用颤抖的手打开锡纸——里面是一排卷好的叶子！
他贪婪地将鼻子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近乎升天的表情。
“哦！上帝！这味道太纯了！老板你真是太慷慨了！”
他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根，猛抽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呼……爽！等我拿到尾款，我就去拉斯维加斯！我要去凯撒宫玩二十一点，我要住最豪华的总统套房，我要找十个最漂亮的妞儿陪我在铺满了美金的大床上打滚！”
托尼·加洛一边开着车，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听起来计划不错。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丹尼兴奋道：“当然！我还要买一辆兰博基尼！不，两辆！一辆自己开，一辆专门用来撞墙听响！哈哈哈哈！”
丹尼在大麻的作用下已经开始飘飘然，沉浸在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他没有注意到。
商务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返回市区的路。
车窗外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荒凉，高楼大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林地和废弃的工厂。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
过了一阵子，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有些疑惑地问道：“呃……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这好像不是回布鲁克林区的路吧？”
托尼·加洛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像冬夜里的寒风：“去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去那里干嘛？”丹尼问道。
托尼·加洛冷冷道：“去埋人。”
丹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嘴一笑，以为托尼是要带他去处理别的“脏活”——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被老大信任的表现。
“嘿嘿，埋人？我喜欢！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得罪了你？”
托尼·加洛透过后视镜看着丹尼那张因为吸毒而显得愚蠢又可悲的脸，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他没有得罪我。是没办法，大老板要求的。”
商务车最终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外围停了下来。
托尼和他两个一直坐在后排沉默不语的手下了车。
他们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几把崭新的铁锹。
丹尼也稀里糊涂地跟着下了车。
四个人借着手机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那片漆黑的树林。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托尼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他用脚踩了踩地上松软的泥土。
托尼·加洛说道：“就这里吧。地方不错，风景挺好。”
他将一把铁锹扔到了丹尼的脚下，用下巴指了指地面，像使唤一条狗：“丹尼，你不是说你很有力气吗？挖吧。挖一个深一点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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