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纽约寂静的夜空。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以一种近乎包围的姿态,将赵广平竞选办公室所在的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全副武装的SWAT队员手持防爆盾和突击步枪,率先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所预想的激烈枪战并没有发生。
当他们踹开那扇早已被打成筛子的办公室大门时,看到的是一幅宛如炼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硝烟与血腥味。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弹壳和被子弹撕碎的文件。
墙壁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弹孔。
两具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胸口被轰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正是罗伯特·汉森。
另一个则倒在楼梯口,死状同样凄惨。
办公室的角落里,几个年轻的竞选助手抱作一团,瑟瑟发抖,脸上挂满了泪水与惊恐。
而在办公室的中央,林宇神情冷静地站着,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的雷明顿霰弹枪,枪口斜斜地指向地面。
赵广平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探走上前,看了一眼现场的惨状,又看了看林宇和赵广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老警探命令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赵广平仿佛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想要站起来解释:“警官!是两个人带着枪冲进来,想要杀了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
林宇伸出手按住了赵广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
然后,他非常平静地将手中的霰弹枪轻轻地放在地上,举起双手:“我们会配合你们的调查。”
很快,法医和鉴证科的人员赶到了现场。
他们用黄色的警戒线封锁了整个区域,然后开始进行拍照、取证、收集弹道样本。
罗伯特和马可的尸体在经过初步检验后,被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由两名身材高大的工作人员像拖两袋垃圾一样运了出去。
林宇和赵广平则被戴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尽管他们一再强调自己是受害者,是在进行正当防卫,但在美国这个程序大于一切的国家,死了两个人,开枪的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必须走一遍最完整的司法流程。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空气冰冷而压抑。
林宇和赵广平被分开关押、审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午夜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
同样的问题被不同的警官用不同的语气问了不下二十遍。
审讯警官A问道:“林先生,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广平的办公室?”
林宇淡定回答:“我办完事,开车路过,看到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
审讯警官A继续问:“你的车是那辆被撞毁的法拉利?”
林宇回道:“是的。”
审讯警官B问道:“根据法医的报告,罗伯特·汉森和他的手下马可都死于霰弹枪。现场找到了两把雷明顿M870,其中一把上面有你的指纹,你承认你开枪杀人了吗?”
林宇回道:“我承认我开枪了。但那不叫杀人,那叫自卫。是他们先用AK-47和乌兹冲锋枪向我们扫射的。”
审讯警官B:“你为什么会如此熟练地使用霰弹枪?你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吗?”
林宇:“我喜欢射击运动。在靶场练过几千发子弹而已。这在美国,不犯法吧?”
林宇的回答滴水不漏,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另一边,赵广平的情绪就激动得多。
赵广平大声道:“我已经说了一百遍了!他是个疯子!是个恐怖分子!他袭击一个正在竞选的州议员候选人,这是对美国民主最恶劣的挑衅,你们应该去调查他为什么会有AK-47!而不是把我们当成犯人审问!”
审讯警官C:“赵先生,请冷静。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你和罗伯特·汉森先生是竞选对手,你们之间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和多次冲突。我们有理由怀疑,这背后是否有更复杂的动机。”
赵广平气呼呼道:“动机?他妈的,什么动机?!他的民调落后我二十个百分点,他输定了!所以他就疯了!他想和我同归于尽,这就是唯一的动机!”
审讯陷入了僵局。
直到凌晨三点半,一个穿着顶级手工西装、气场强大的顶级律师团队出现在警局,出示了相关的法律文件,这场马拉松式的审讯才宣告结束。
林宇和赵广平在缴纳了高额保释金后,终于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警察局。
外面的空气冰冷而清新。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两辆车安静地停在警局门口。
一辆是赵广平家的丰田保姆车,另一辆是秦若雪开来的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
赵广平的妻子莉莉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第一个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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