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刚跑出去,山坳里的联军就动了——飞骑的墨羽雕先冲天,翅膀扫得树叶“哗哗”落;辰荣兵把刀拔出来,刃上的光映着夕阳;雪魂的法师团凝出冰刃,插在地上排成排,寒气直往天上冒。
一炷香的时间,快得像眨眼。
相柳站在山坳口,手里的“不屈”剑拔了出来,剑身映着最后一点夕阳,冷得发亮。他回头看了眼——妖族的飞骑已经到了关墙上空,火油桶往下扔,“轰”的一声,关楼的黑旗烧了起来;木黎带着巫咸弟子往浅滩走,朱砂粉撒在水里,凝出淡红的阵纹;冰锋的冰甲士列成阵,冰刃对着冥河,随时准备冻住河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医疗队的方向。望舒正从驯鹿上下来,怀里的建木种子亮着浅绿的光,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指尖悄悄凝了缕绿光——那是给相柳的护持,顺着同心符的劲传过去,温得像小太阳。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撞在一起,没说话,却都懂了。
相柳深吸一口气,把灵识全聚在剑上,金赤光裹着剑身,像烧红的铁。他举剑指向葬神关,声音裹着妖力,连冥河的黑水都晃了晃:“为了身后的人!为了大荒!”
“杀——!”
联军的吼声炸了开来,像海啸似的往关墙冲。辰荣兵踩着浅滩往前跑,水花溅在甲片上;雪魂的冰刃飞出去,扎在邪纹上“滋滋”冒黑烟;空中的飞骑叼着巨石,往关楼砸——整个葬神关前,刀光剑影裹着邪雾,决战的血,从这一刻开始热了。
没人看见,关墙后的阴影里,皇甫绝正举着权杖笑,杖头的邪光对着相柳的方向,像条等着咬人的蛇。这场仗,比相柳想的,还要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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