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子,伸得比咱们想的远多了。”望舒轻声道,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相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谷里的绿意,目光深远:“祸兮福所倚。轩辕内乱让边境暂时松了,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却也让这獠钻了空子。现在,整合联盟和对付它,是最要紧的两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望舒,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明日,我跟你一起,见见那些还在观望的部族首领。”
望舒明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必须把内部的杂音清干净,才能拧成一股绳,应对这场看不见硝烟的风暴。
夜里,月明星稀,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凉丝丝地吹在脸上。处理完一天的事,望舒推着相柳的轮椅,在药圃旁的小径上慢慢走。轮椅碾过青石,发出“轱辘”的轻响,在夜里显得格外静。
“有时候觉得,这安宁跟偷来的似的。”望舒看着月光下的山谷,轻声感叹。
“偷来的,才更要守住。”相柳的声音在夜色里很低沉,“守护安宁,不光要力气,更要……心齐。”
望舒停下脚步,蹲下身,跟他平视,眼神认真:“我会快点变强,帮你分担更多。”
相柳看着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里最硬的地方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轻柔:“不用急。你的生机,是对付‘虚无’的关键,稳着来更重要。有我。”
就三个字,却像块暖石,压在望舒心上。她握住他微凉的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远处,地宫的灯火像星星似的亮着,那是联盟的秩序与希望。而黑暗深处,无形的威胁还在逼近。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牵着对方的手,朝着光走,就不怕任何暗涌。前路再险,有信念,有守护,就能照亮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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