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硝烟还没散尽,辰辉谷的凯旋队伍已踏碎晨雾归来。可那本该昂扬的士气,却被一层沉甸甸的疲惫压着——辰荣锐士的甲胄沾着血污与毒瘴的黑痕,妖族勇士的利爪还凝着未干的邪祟之气,被救回的影卫与村民蜷缩在担架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木黎带着药师团队守在谷口,刚把人接进特设营区,哀泣与呻吟声就缠上了晨雾,提醒着所有人:这场胜利,是用同伴的鲜血换来的。
最让人悬心的,是相柳。
望舒跳下战马时,没看到那个惯常立在城头的玄色身影。木黎迎上来,老脸皱成川字,声音压得极低:“军师闭关了。”他指了指地宫方向,“隔空施法耗损太大,神魂与龙脉本源都受了创,现在在地宫深处静养,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能惊扰。”
消息被死死捂住,只有核心几人知晓。可谷中那股与龙脉共鸣的威压,却比往日滞涩了许多,像潭静水被搅乱,让敏感者都察觉到一丝不安——联盟这棵刚栽下的苗,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暂时靠不住了。
望舒把军务丢给石坚和敖擎,将那枚幽冥令牌交给木黎研究,自己径直奔向地宫。厚重的石门紧闭,守护阵法的光晕在石面上流转,冷得像冰。她没敢闯,只是将掌心贴在石门上,建木种子在体内轻轻悸动,传来相柳微弱却坚韧的生机——那气息里裹着深沉的疲惫,却也藏着一股正在缓慢复苏的磅礴力道。
“你且安心休养。”望舒对着石门轻声说,转身走向药庐。她能做的,就是炼出最好的安神固本灵药,等他出关时,递上一碗温热的药汤。
地宫深处,万年寒玉床冰得刺骨,相柳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可他体内,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重塑。
强行隔空调动龙脉之力,尤其是最后定住虚空、帮望舒湮灭那缕“虚无本源”的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新生的混沌核心。神魂像被撕裂后又强行粘在一起,布满细碎裂痕,极致的痛苦反复冲刷着意识,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与法则感悟撞来撞去,要把他拖进永恒的混沌。
可他没散。
辰荣军师的铁血战意、归墟寂灭中淬炼的执着、对望舒对辰辉谷的守护之责,像一盏不灭的灯,牢牢锚定着他的本心。意识沉浮间,他仿佛化作了脚下这片大地的一部分——能听见龙脊山脉的创伤在缓慢愈合,能感受到南疆毒瘴在天地灵机中渐渐净化,能触到辰辉谷的生机在联盟气运加持下愈发蓬勃。
同时,他也摸到了那些藏在角落的“脓疮”——幽冥残余势力在暗处蠕动,还有些势力对着联盟阳奉阴违,恶意像毒藤般悄悄蔓延。
“龙脉不是只能取力。”破碎的意念在混沌中重组,他忽然懂了。之前他只是把龙脉当力量源泉,可如今,他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龙脉是他的延伸,是他的触角。他试着放缓心神,不再强行提取力量,而是让自身融入天地循环,用混沌核心当枢纽,慢慢调理地气,驱散污秽。
这是条凶险的路。成了,他就是这方天地的“守护神”;败了,就会被天地规则同化,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外界日月交替,谷里的事却没乱。木黎主持祭祀与阵法,望舒打理民生与军务,石坚和敖擎镇守边境,联盟架构在几人手里日渐完善。那些心怀鬼胎的势力,慑于辰辉谷的余威,暂时没敢异动,只是把算计藏得更深了。
这日午后,望舒正在药圃照料几株珍稀灵药——那是给相柳炼药的主材,叶片上还凝着晨露。木黎突然急匆匆赶来,手里攥着那枚幽冥令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望舒姑娘,你看这个。”木黎布下隔音结界,将令牌翻过来,对着阳光调整角度。只见令牌背面,无数细密符文组成一幅繁复星图,星图中心,指着一个极西的坐标——“归墟之眼”!
望舒瞳孔骤缩:“古籍说那是万物终结之地,连光阴都能湮灭,怎么会有坐标?”
“老朽也不敢信。”木黎声音发颤,“可结合令牌里的幽冥意念碎片,还有阴九娘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有个可怕的猜测——她们要打开归墟之眼!”
“打开归墟之眼?”望舒浑身一寒。
“阴九娘之前抢龙脉、搞血祭,不是为了破坏那么简单。”木黎指尖点着星图,“她们在找‘钥匙’!轩辕龙脉的气运、万毒沼眼的死寂怨念,甚至……军师身上这种融合了寂灭与新生的本源,都是‘钥匙’的一部分!”
望舒只觉得头皮发麻。要是让她们打开归墟之眼,整个大荒都得完蛋!
“得告诉相柳!”她转身就想往地宫跑。
“不行!”木黎拉住她,“军师闭关到了关键时候,贸然惊扰会出大事。而且这只是推测,没有实证。我已经让影卫去极西死寂之海侦查了,咱们先稳住,别自乱阵脚。”
望舒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握紧令牌,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敌人的图谋,比想象中大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长相思之吾心归处是卿卿请大家收藏:(m.2yq.org)长相思之吾心归处是卿卿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