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念完祭文,把香插进香炉。然后他转过身,朝众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祠堂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林宏清了清嗓子,说:“诸位族人,老夫还有一事要宣布。”
众人竖起耳朵,都看着他。
林宏说:“周氏教子有功,为我林家养育了探花,日后还要娶公主进门。经族老们商议,决定将周氏抬为平妻,与王氏并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抬平妻?”
“周姨娘?平妻?”
“这……这可是大事啊!”
议论声嗡嗡嗡的,像一锅烧开的水。族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讶。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
周姨娘站在女眷堆里,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林宏,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不是哭,是高兴的。那眼泪止都止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旁边那几个族婶都愣了,连忙扶住她,嘴里说着“周姨娘你别激动”“这是大喜事啊”。但周姨娘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是看着林焱,眼泪哗哗地流。
林焱也看着她,朝她点点头,那眼神里全是欣慰。
王氏站在前头,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猛地转过身,看着林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文博的脸也变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宏,又看看那几个族老,最后看向林焱。他眼睛里全是愤怒,那愤怒像火一样,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猛地站出来,大声说:“不行!我不同意!”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林文博脸涨得通红,他指着周姨娘,说:“她是什么出身?丫鬟!怎么能跟我母亲平起平坐?这是乱了规矩!”
林宏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他顿了顿拐杖,说:“文博,你闭嘴!”
林文博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说:“族长,您不能这样!我母亲是正房太太,她是妾!怎么能抬平妻?这不是乱了嫡庶吗?”
旁边一个族老站出来,说:“文博,你这话不对。周氏教子有功,养出了探花。这是多大的功劳?咱们林家,几辈子出过探花?没有!就这一回!抬个平妻,怎么了?”
另一个族老也站出来,说:“就是!再说了,焱哥儿要娶的是公主,那是金枝玉叶!公主的婆婆,能是妾吗?这不是让公主脸上无光吗?传出去,人家怎么说咱们林家?”
“对对对,这话在理。”旁边几个族人都点头附和。
林文博脸涨得更红了,他指着那些族老,说:“你们……你们就是巴结他!他中了探花,你们就都向着他!”
一个族老笑了,说:“文博,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焱哥儿中探花,那是他的本事。咱们林家有探花,那是全族的脸面。咱们向着自家人,有什么不对?”
“你!”林文博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几个族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文博啊,你就别争了。这是好事,周氏抬平妻,那是她应得的。”
“就是就是,你母亲还是正房,只是多一个平妻,又不碍着她什么。”
“再说了,焱哥儿以后是驸马,他娘是平妻,说起来也好听。”
林文博听着那些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没一个人向着他。那些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的族人,这会儿都帮着林焱说话。
他心里头那个气啊,但又发不出来。他只能咬着牙,恨恨地瞪着林焱。
林焱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林文博被他这么看着,心里头更气了。他猛地甩开苏婉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苏婉容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拉住他,小声说:“夫君,你别这样。”
林文博甩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嗡嗡嗡地议论起来。
林宏顿了顿拐杖,说:“行了,都别说了。文博年轻,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看向王氏,说:“王氏,你是正房太太,这事你怎么说?”
王氏站在那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她看看林宏,看看那几个族老,又看看站在人群里的周姨娘。周姨娘正看着她,那眼神里有点复杂,有得意,有骄傲,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最后她看向林如海,发现他避开了与自己的对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事她拦不住。族老们都同意了,林如海也默认了,她一个人能说什么?她说什么都没用。
她只能咬着牙,点点头,说:“全凭……全凭族长做主。”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宏点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朝周姨娘招招手,说:“周氏,你过来。”
周姨娘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她走到前头,站在王氏旁边。她穿着那身新衣裳,戴着那根红宝石金簪,手上那对翡翠镯子绿莹莹的,站在那儿,跟王氏并排。
王氏比她高半个头,平时站在她面前,总是居高临下的。可这会儿,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高谁低,好像说不清了。
林宏从旁边族人手里接过一杯酒,递给周姨娘。他看着她,说:“周氏,这是你应得的。”
周姨娘接过酒杯,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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