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安宁牵着康儿过来了。
康儿三岁半了，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小袍子，头发扎了个小揪揪。
他看见太子，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大伯。”
太子笑了：“康儿乖。来，看看你弟弟。”他指了指奶娘怀里的瑞儿。
康儿歪着头看瑞儿。
瑞儿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康儿伸手去摸瑞儿的脸。
瑞儿往后一躲，伸手也来抓康儿。
安宁笑着说：“两个小孩还挺投缘。”
太子说：“让他们在一块儿玩，长大了也好做个伴。”
林焱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咱们做父辈的是兄弟，他们也该是兄弟。”
几个人进了正厅。
丫鬟端上茶和点心。
康儿和瑞儿被放在地毯上。
地上铺着厚毯子，上头摆着几个布偶和林炎给康儿做的积木。
康儿拿起一个布老虎，抱在怀里。
瑞儿看见了，伸手去抢。
康儿不给，往旁边一躲。
瑞儿爬过去，又伸手去抓。
康儿急了，喊了一声“我的”，把布老虎抱得更紧了。
瑞儿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子笑了：“瑞儿，那是哥哥的，你别抢。”
安宁蹲下来，对康儿说：“康儿，你是哥哥，让弟弟玩一会儿。”
康儿看了看瑞儿，又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犹豫了一下，把布老虎递过去：“给。”
瑞儿接过布老虎，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太子说：“这孩子，大方。”
林焱说：“他平时在家也这样。安宁教得好。”
安宁瞪了他一眼：“什么我教得好，明明是你天天跟他说‘要大方，要让着别人’。”
太子笑了：“你们俩都教得好。”
康儿和瑞儿在地上玩了一会儿，康儿拿起一个积木，递给瑞儿：“给，这是马。”
瑞儿接过积木，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塞进嘴里啃。
康儿急了：“不能吃，不能吃！”伸手去拿。
瑞儿不给，两个小孩又抢起来了。
安宁笑着说：“你看他们，一会儿让一会儿抢，跟大人一样。”
太子说：“小孩子嘛，就这样。让他们闹，闹完就好了。”
果然，两个小孩抢了一会儿，瑞儿松了手，康儿把积木拿回来，又递给他：“你别吃，这是玩的。”
瑞儿接过积木，这回没往嘴里塞，只是拿在手里晃。
林焱看着他们，心里头暖暖的。
康儿有瑞儿这个表弟，以后还有知远、方运的孩子、王启年的孩子。
他们能一起读书，一起玩，长大了也能互相帮衬。
他对太子说：“大哥，等康儿大些，我想让他进宫读书。宫里的师傅教得好。”
太子想了想，说：“也行。到时候我安排。不过你别急，他还小，再大几岁再说。”
林焱点了点头。
安宁问太子：“嫂子身子还好吧？”
太子说：“还行。”
康儿和瑞儿玩了一会儿，累了。
康儿靠在安宁腿上，瑞儿靠在奶娘怀里。
两个小孩都困了，眼睛一眯一眯的。
太子站起来：“行了，我带瑞儿回去了。改日再来。”
林焱说：“好。大哥慢走。”
安宁抱着康儿，送到门口。
太子上了马车，奶娘抱着瑞儿跟在后头。
瑞儿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奶娘怀里，嘴巴微微张着。
康儿看着马车走远，问安宁：“娘，弟弟去哪了？”
安宁说：“弟弟回家去了。过几天再来跟你玩。”
康儿“哦”了一声，靠在安宁肩上。
林焱走过来，从安宁怀里接过康儿：“这小子，还挺喜欢瑞儿的。”
安宁说：“是啊。有个伴，比一个人强。”
林焱点了点头，抱着康儿往后院走。康儿趴在他肩上，也睡着了。
...
这一年冬天，京城下了好几场雪。
驸马府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雪压弯了枝丫，周管家带着小厮们拿竹竿打雪，怕把树枝压断了。
林焱从工部回来，换下官袍，坐在书房里看公文。
安宁端着茶进来，放在他手边，问：“今天回来得挺早。”
林焱说：“年底了，没什么事。就是些盘点核销的活，赵主事盯着就行。”
安宁在他对面坐下：“方运那边，有没有信来？”
林焱说：“有。前两天到的。他说他在县里干了三年，清丈田亩、整顿赋税、兴修水利，老百姓还挺满意的。”
安宁笑了：“你这个兄弟，做事踏实，去哪儿都能干出名堂。”
林焱点了点头：“是啊。他就是太拼了，也不注意身体。上回我去看他，瘦了不少。”
安宁说：“你写信劝劝他。”
林焱说：“劝了，他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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