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外,风卷着落叶打旋儿,阳光斜斜地切过树梢,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晏玖靠在一辆黑色SUV旁,手里捏着一包打开的薯片,咔嚓咔嚓咬得清脆响亮。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领口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耳钉在光里微微发亮。
“哎——”她忽然提高声音,嗓音轻快得像在开玩笑,“说起来,桃木剑丢了这事,玄门上下到现在都没个说法?”
人群安静了下来。
几位身着传统道袍的家主正围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纷纷侧目。
陈家主皱了皱眉头:“晏顾问,这话什么意思?”
晏玖歪了歪头,指尖夹起一片薯片,慢悠悠地送进嘴里,眼睛却没有从他们脸上移开。
“没什么意思呀。”她笑着说,“就是好奇,当年镇压北岭邪祟的那把开光桃木剑,怎么偏偏在我接手特设局顾问之后就不见了?巧不巧嘛。”
她语气散漫,像在聊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像针尖,轻轻挑在绷紧的弦上。
陈家主脸色变了变:“你怀疑我们?”
“我可没说。”晏玖耸了耸肩,又咔嚓一声咬碎一片薯片,“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丢了不可怕,怕的是有人不想找回来。”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毕竟,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呢?”
众人面色各异,有的怒意隐现,有的低头回避视线,唯有郎宗壹站在几步之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表演。
他知道她在试探——用最轻佻的方式,戳最深的伤口。
果然,人群中一道目光闪了闪,极快地掠向东南角那片废弃办公楼的方向。
晏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一瞬的偏移,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下一秒,她忽然哎呀一声,拍了下大腿:“不好意思啊各位,吃太急,膀胱告急。”她晃了晃空薯片袋,“内急,上厕所!郎探员,走不走?一起?”
郎宗壹愣了一下。
全场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这……”他迟疑着。
“别这那的!”晏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很坚定,“你不是说我上次画符时站太久差点晕倒,要全程监护?现在就是执行任务!”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你想抗命?”
郎宗壹无奈,只能跟着她往外走。
身后传来陈家主的声音:“晏顾问,会议还没结束——”
“解个手五分钟!”晏玖回头笑嘻嘻地比了个OK手势,“又不是私奔,至于吗?”
笑声飘散在风里,脚步却越走越快。
两人绕过白桦林背面,转入一条隐蔽的小径。
高墙的阴影笼罩下来,喧嚣骤然被隔绝。
晏玖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嬉笑如潮水般退去,不留痕迹。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郎宗壹也没有挣脱。
掌心相贴,温热交织,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刚才那个人,”晏玖低声开口,视线直指前方那栋灰褐色的老楼,“看了东南角。那里是裴教授以前的研究室。”
郎宗壹点了点头,从怀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她。
牛皮纸封面上印着红字:绝密·ROSE案件溯源调查。
“这是完整的线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了风里,“所有受害者,生前都接受过ROSE品牌签约化妆师的‘面部护理’。项目名叫‘焕颜计划’,宣称能激活细胞再生。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他们在活体提取皮层组织,配合某种古老的引魂仪式,制造容器。”
晏玖翻开文件,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笑脸。
下一页,却是同一张脸被整张剥下,挂在金属架上风干的画面。
她眼神一凝,手指缓缓合拢,将照片遮住。
“裴教授呢?”她问道。
“三年前失踪,官方记录为精神失常。但最近三个月,有七名化妆师在深夜进出这栋楼。”郎宗壹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监控拍不到脸,可身形……和他高度吻合。”
晏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却不带温度。
“所以,他没疯。”她低语道,“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做实验。”
风穿过像走廊一样的窄道,吹得人后颈发凉。
远处会议现场的谈笑声隐隐传来,与此处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反差。
“你确定要进去?”郎宗壹看着她,“没有支援,没有备案,一旦出事——”
“那就别出事。”晏玖抬眼看着他,眸子黑得像夜,“而且,你不也来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她仰头望着他,忽然伸手,用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符咒的起笔样式。
“护身符。”她轻声说道,“信不信由你。”
然后她转身,走向那扇门。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灰尘簌簌落下。
楼道幽深,墙面剥落,两侧镜框歪斜地挂着泛黄的合影。
其中一面镜子,映出晏玖的身影——可她明明站在原地没动。
镜中的她缓缓抬头,嘴角裂开,无声地笑了。
晏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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