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割过城市边缘的寂静。
霍家老宅深处,一扇儿童房的门被猛地甩上,震得走廊吊灯微微晃动。
落落妈跌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纸,手指死死掐住手臂,仿佛要用疼痛确认这不是梦。
“你给我出去!”屋内传来霍落落尖锐的嘶吼,“别再装了!你们都想抢走红红!”
声音稚嫩,却裹着不属于十四岁少女的阴冷。
房间里,霍落落跪坐在地毯中央,怀里紧紧搂着那个破旧布娃娃——它一只眼窝空洞,另一只则嵌着一颗暗红色玻璃珠,在昏黄台灯下泛着血光般的反光。
娃娃头上系着褪色的红丝带,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她的脸原本清秀乖巧,此刻却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平静。
嘴角缓缓扬起,弧度越来越大,几乎咧到耳根,可那双眼睛却毫无焦距,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妈妈讨厌我……老师讨厌我……同学都在笑我。”她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摸娃娃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但你不嫌弃我对吗?红红……你说,我们要让他们都看见,到底谁才是怪物?”
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短促而机械,如同齿轮卡顿的八音盒。
窗外月光被乌云吞噬,房间陷入半明半暗。
那一瞬间,娃娃的玻璃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映出的不是小女孩的脸,而是——一道模糊的人影,嘴角同样上扬,笑容与她如出一辙。
同一时间,城东高档小区外,霍茜儿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狂奔,妆容早已凌乱。
她刚从剧组收工,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补妆,听到女儿发疯般砸东西、辱骂亲妈,甚至扬言要“让所有人都闭嘴”,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不信邪,打电话给心理医生、学校老师、家族长辈,可没人当回事——青春期叛逆嘛,谁没有?
可她是看着落落长大的。
那个见人就笑、总爱扎双马尾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她冲进殡葬馆时已是深夜。
大厅灯火通明,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电子屏蓝光交织的气息。
晏玖正靠在柜台后翻看一份死亡预报表,指尖轻点,系统界面浮现在虚空中,数据流如星河滚动。
“晏顾问!”霍茜儿喘着气扑进来,声音发颤,“我妹妹……不对劲。”
晏玖抬眸,眉梢微动。
她早察觉到最近几起异常死亡案例背后有股陌生怨念在涌动——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是寻常厉祟,更像是某种寄生型灵体操控宿主进行集体性报复。
而现在,眼前这个向来骄傲冷静的霍家堂姐满脸泪痕、狼狈不堪,连指甲都断了一片,显然是真急疯了。
“说清楚。”晏玖合上平板,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从第一个异常开始。”
霍茜儿咬唇,把母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落落最近性格突变,拒绝上学,整日抱着一个不知哪来的旧玩偶;她说那叫“红红”,还坚持它是“唯一懂她的人”;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写下全班同学的名字,一个个划掉,嘴里念叨着“该轮到你了”。
“我查了家里监控……”霍茜儿声音压低,“那个娃娃……原来不在我们家。”
晏玖瞳孔微缩。
她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几段视频片段。
画面中,霍落落蹲在床角,双手抱膝,嘴里哼着一首童谣:“红丝带,绑心肝,谁哭谁死谁看不见……”
旋律荒诞怪异,调子却不曾听过。
“你有没有发现?”晏玖忽然问,“每次她提到‘红红’的时候,声线会变。”
霍茜儿猛地一震:“你是说……不是她在说话?”
晏玖没回答,只是缓缓闭眼,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
幽蓝微光一闪而逝,她睁开眼时,神色已变得凝重。
“不止是你妹妹。”她低声道,“这种玩偶……可能已经进了学校。”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中介发来一条消息:【晏小姐,贵族学院高中部三楼储物柜昨晚被人撬开,丢了二十多个学生私人物品……现场留了个戴红丝带的布娃娃。】
晏玖盯着那张照片——和霍落落怀里的,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披上黑色风衣,袖口绣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雷纹。
“我要进去。”她说,“以家长身份。”
“可你根本没孩子!”霍茜儿脱口而出。
晏玖勾唇一笑,眼中寒光乍现:“楚濋明天起就是我的监护人。至于理由——就说我是她姐姐,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楚濋抬起头,轻轻点头。
她知道姐姐又要踏入危险之地,但她更清楚,有些人若不阻止,就会被黑暗彻底吞没。
就像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师兄消失之前,也说过一句话:
“有些东西醒了,就不会再睡。”
晏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指尖轻轻摩挲腕间的青铜镯——那是系统契约的印记,也是她仅存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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