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夏尔马家族百年宅邸的穹顶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倾泻下金粉般的光,香槟塔折射出虚浮的虹彩。
空气里浮动着沉水香、藏红花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微腥的檀灰气息——那是昨夜密室焚过三道“净魂咒”后残留的余味。
卡芙就站在旋转楼梯的最上阶。
她没穿礼服,只一身素白棉麻长裙,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脚踝纤细得像一折即断的芦苇。
可她举着手机的手却稳如铁铸,镜头正对下方主桌中央——夏尔马正斜倚在鎏金高背椅中,左手捏着酒杯,右手随意搭在膝头,指节上那枚嵌着黑曜石的家族徽戒,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没说话。
只是将镜头缓缓推近。
画面里,夏尔马嘴角还挂着半分醉意未散的倨傲笑意,仿佛刚听完某个讨好的笑话。
他甚至抬眼朝镜头方向扫了一眼,嗤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弹幕炸了。
【卧槽她真进来了?!】
【这女的谁?怎么混进婆罗门私宴的?!】
【慢走不送直播间同步转播!快看!!】
【她身后那个柱子……是妮哈坠楼前最后扶过的廊柱!!】
卡芙依旧沉默。
她只是轻轻按下直播键,屏幕右上角,实时观看人数从十万跳至五十万,再瞬息破百万——不是靠算法推送,是晏玖直播间那千万观众,集体点进来的。
风忽然停了。
连背景里悠扬的西塔琴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夏尔马脸上的笑,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卡芙手中那部手机——屏幕上,正清晰映出他此刻惊愕扭曲的脸,右下角,赫然悬浮着斗音官方认证标识:【慢走不送·特别现场直击】
“你——”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劈了叉,“谁给你的权限?!”
卡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削开满厅浮华。
“我叫卡芙。”她说,“妮哈·辛格的妹妹。”
全场死寂。
有人手里的银叉“当啷”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夏尔马锃亮的牛津鞋尖前。
夏尔马脸色由红转青,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冷笑:“荒谬。妮哈是意外——”
“她念了四十三天‘父亲’。”卡芙打断他,语速平缓,字字如钉,“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阳气最弱时,她魂魄都会爬上阳台第七根栏杆,等你来收她最后一丝生气。”
她向前走了一步。
裙摆无声滑过台阶,像一道白绫垂落。
“你用她的命续了二十七年阳寿。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桑杰·夏尔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西装,领带微微歪斜,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
他原本只是来替父亲应付几个政要,根本不知道今晚会有这场“家宴”。
可当他看清卡芙的脸,看清她耳后那颗与妮哈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卡芙?”他失声,“你……你还活着?妮哈她——”
“她没死。”卡芙侧眸看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她被活剥了三年阳气,才‘死’得像个意外。”
桑杰踉跄一步,酒杯脱手砸碎在地。
他死死盯着父亲——那个向来端坐如神只、连咳嗽都要用金帕掩口的男人。
此刻,夏尔马正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额角汗珠滚落,滴在绣着梵文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爸?”桑杰声音发颤,“她说的是真的?妮哈……是你……”
夏尔马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醉意,只剩野兽被逼至绝境的暴戾。
“闭嘴!”他嘶吼,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响声炸开。
桑杰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迅速红肿,唇角渗出血丝。
他没擦,只是缓缓转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父亲——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缓慢坍塌的、信仰崩解的空洞。
就像神像被凿开第一道裂痕,里面漏出的不是金身,而是朽木与虫蛀的灰。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宾客们屏住呼吸,有人悄悄后退半步,高跟鞋碾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像丧钟在耳畔敲响。
夏尔马胸膛剧烈起伏,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尖利刺耳,震得水晶灯微微晃动。
“诅咒?呵……晏玖?一个靠卖棺材骗流量的疯女人,也配给我下咒?!”他抓起桌上一叠崭新的卢比,哗啦甩向卡芙,“拿去!买你姐姐的骨灰盒!低种姓的贱骨头,贪得无厌——”
纸币如雪片纷飞。
卡芙站在原地,任它们扑打在裙摆、手臂、脸上。
她没躲。
只是抬起眼,静静看着夏尔马。
那眼神太冷,太静,太准——像早已看过他所有狼狈的底牌,像在俯视一只正徒劳挥爪的困兽。
夏尔马的狂笑,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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