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爆炸,不是因为火药失误——而是像被精准计算过轨迹一样,一块本不该飞那么远的碎石,穿透了他的眉心。
偏偏就在众人嘲笑晏玖“预测失败”之后。
偏偏就在她说“换我来操作”的请求被拒绝之后。
偏偏就在那句“墓前一切正常”出现之时。
晏玖盯着屏幕,呼吸几乎不可察觉。
她没有笑,也没有慌乱。
相反,她慢慢坐直身体,将摄像头调整到对准自己的脸,轻声说道:“各位,今天这单业务,我不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看到直播的观众脊背发凉。
“因为……”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镜头,仿佛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幕后之人身上,“有人比我更想让他死。”
会议室中,一名殡葬店主终于忍不住,猛地砸桌而起:“放屁!明明是你诅咒他在先!要不是你胡说八道,他会去那种地方玩命?!”
其他人纷纷响应,怒吼声再度响起。
但林玲没听见。
她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躯体,耳边只剩风声,和一句反复回响的话——
“得先活到那时候。”
那是晏玖几天前对她丈夫说的话。
当时她还不明白,现在,她忽然懂了。
原来不是预言女儿归来需要时间。
而是……活着等到那一刻的人,本就不该是他。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整座城市陷入一片幽暗。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条绿色弹幕又一次悄然浮现,静静地漂浮在无数混乱留言之上:
【墓前一切正常】
林玲的尖叫撕裂了会议室死寂的空气。
那不是一声寻常的哭喊,而像是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拽出时发出的哀鸣。
她猛地扑向投影屏幕,手指颤抖地触碰“狠人大帝”最后定格的画面——焦黑的土地、翻倒的手机、还有那一滩缓缓蔓延的暗红血迹。
她的嘴唇开合着,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有一声声破碎的抽气,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不可能……阿孜还在等他下播……他说要给侄子买新球鞋……他说……他说这次直播完就回家吃饭……”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像风中残烛。
有人想上前扶她,却被她猛然推开。
她跌坐在地,指甲抠进地板缝隙,眼中泪水未落,反而是瞳孔深处燃起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
“是她!”她嘶吼,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是晏玖!她早说了!她说我弟弟‘命不过三日’!我说她是疯子,是骗子!可她……她真的……把她自己的话变成了现实!”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直播镜头,仿佛能穿透信号,直刺千里之外的监控室:“你诅咒了他!你用那种阴毒的话,把他推向了死路!如果不是你散布那些鬼话,平台不会推流,观众不会围观,他根本就不会去那种荒山做爆破挑战!是你杀了他!是你!!”
她的指控在房间里炸开,如同点燃了一桶火药。
几位殡葬店主原本涨红的脸此刻褪成惨白。
他们曾高谈阔论“科学破除迷信”,讥讽晏玖是“跳大神的网红”,可现在,没人敢再开口。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老店老板,手里的茶杯早已滑落在地,碎瓷片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角落里,那位灰布衫老者早已离去,只留下空椅一把。
而此刻,剩下的人只能面面相觑,眼神交错间全是惊疑与恐惧。
“她……她真说过?”一人喃喃。
“三天前,我在同行群里看到截图……说‘狠人大帝’近期有血光之灾,若不避忌方位、改换行程,恐难善终。”另一人低声回应,“我当时当成段子转发了……还配了个‘笑哭’表情包……”
“可……可那石头……怎么会刚好飞那么远?角度那么准?就像……被人用手扔进去的一样。”
“系统显示那条评论来自未知源……连技术组都说查不到IP……‘墓前一切正常’……这话听着就不对劲啊……”
议论声越来越低,最终归于一片压抑的沉默。
他们的嘴上曾经挂着不屑,如今却只剩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一直嘲笑的“玄门预言”,其实早就悄然应验?
而此时,殡葬馆内。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吹动帘幕轻摆。晏玖已不在监控室。
她站在一楼大厅中央,身披一袭墨色长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像从古籍走出的执仪之人。
江阿孜默默递来一双黑色布鞋,低声道:“家属快到了,警察也在路上。”
晏玖点头,未语。
她缓步走到灵堂前,那里空无一物,唯有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
火苗微微跳动,映照她眸底深不见底的幽光。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关注直播间爆炸般的弹幕潮水。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拂过供桌边缘,指尖掠过一排未售出的棺木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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